第十五章
厲策崢抱著我的屍體，說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亮時，他抬起頭，神色早就恢復平常。
他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
眼中是化不開的偏執。
“意禾，朕試過了，朕做不到放手。”
“別害怕，你馬上就可以回到朕的身邊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厲策崢，我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我的活動範圍，自從他出現後，就只能被困在他身邊。
我飄了過去。
他看著站在門口的裴硯，聲音沙啞：
“朕記得，古籍上記載過一種復活之法，可以讓人死而復生。”
裴硯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陛下……您要復活意禾？”
厲策崢笑了。
語氣卻始終風輕雲淡：“對。沒有朕的允許，她怎麼可以離開朕？”
他頓了頓，目光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幾步遠的位置上：
“朕能感覺到，她還在，她沒走……”
裴硯滿臉嚴肅：“可是陛下，這有違天道，這世上也沒有人能真正做到。”
“閉嘴！”
“裴硯，朕讓你去，你就去！”
裴硯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微臣這就去安排。”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幕，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諷刺。
活著的時候，所有人都不要我。
沒有人給過我選擇，也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我沒有歸宿，也沒有家。
可我死了，他卻依舊不問我願不願意回來。
依舊左右我的決定。
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