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監小心翼翼地開口,“該用晚膳了。”
他沒有回答。
“陛下……”太監又喚了一聲。
“出去。”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太監連忙退了出去。
厲策崢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御書房裡,將那支簪子貼在胸口。
“意禾,”他低聲道,“朕把你的遺體葬在了京城最高的那座山上。”
“你喜歡看梅花,朕在那裡種滿了梅樹。”
“這一次,朕沒有記錯。”
“你等等朕……朕很快就來陪你。”
他說到做到。
此後三十年,厲策崢再也沒有立後,再也沒有納妃。
他勵精圖治,將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條,可他的臉上,再也沒有出現過笑容。
朝臣們跪了一地,求他選秀納妃,綿延子嗣。
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朕心意已決。”
三十年後,厲策崢病重。
他躺在龍床上,手中依然握著那支白玉蘭花簪。
彌留之際,他忽然睜大了眼睛,看向虛空中的某個方向。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三十年來第一個笑容。
“你來接朕了?”
他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麼。
然後,他的手緩緩落下。
太醫上前探了探鼻息,跪了下來:“陛下駕崩了——”
按照他的遺願,他沒有葬入皇陵。
他被葬在了京城最高的那座山上,葬在她的旁邊。
兩座墳塋,並肩而立。
墓碑上沒有帝號,只刻著同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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