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早已察覺到,眼前這個二妹妹,跟平日裡大不相同,難道是撞客著了?
但這樣的二妹妹顯然比之前的二木頭強太多了,是以他不敢問。他怕一問出口,迎春又變回原來的樣子怎麼辦?
迎春倒沒料到賈璉心裡有這麼多想法,只是在心中暗自慶幸。要不是剛剛小藥箱裡突然出現了一隻麻醉劑。她還想不出好辦法來脫身。
還好還好,藥箱給力。
(藥箱:論逃跑,我是專業的!)
“二姐姐,你該不會是剛剛跟那個匪首擦肩而過時下的藥吧?”黛玉忽然問。
迎春輕輕笑了笑道:“林妹妹果然聰明。”
黛玉則眨了眨眼,又問:“可是,二姐姐,你怎麼知道那些人是強盜?”
這……
迎春心想,這說來話長。
看了看自家的四輛馬車首尾相連跑得飛快,料定後面那夥匪徒一時半會兒追不上來,迎春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輕聲道:“剛剛我聽到有人攔船時就懷疑了。”
“為什麼?”不僅是黛玉,賈璉的眼中也滿是問號。
迎春看向賈璉道:“二哥常同官府打交道,當知道官官相護的規矩。咱們家也是京城的豪門,尋常你有見過敢搜咱們賈府的官兵嗎?”
見賈璉和黛玉都搖了搖頭,迎春又道:“看到咱們的船停在那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小河灣裡,我就更疑惑了。
這麼冷的天,那些河兵擠在快船上,連個擋風的風篷都沒有。岸上有馬車,他們卻沒在車上等,急著要上我們的船,你們何時見過這麼肯出力賣命的官兵?”
賈璉和黛玉相互看了一眼,不由都在心中讚歎迎春的觀察入微、聰慧機敏。
黛玉的眼睛亮閃閃的,裝滿了崇拜。賈璉則覺得臉上熱辣辣的,有點自愧弗如。
當時他被人截船,有點生氣,可是完全沒有懷疑。
迎春見趕車的來旺兒和興兒也側過頭來聽著,心想幹脆多說幾句,讓他們以後做事也長個心眼兒,便又道:
“還有,那個把總太年輕了。我聽家裡的老人們說過,在軍隊裡想混上個把總,管上一百來號人,怎麼也得有十來年的歷練。可那個把總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難道他十歲就當兵了?”
來旺兒和興兒也不由得吸了口氣,二姑娘說得對啊!當時他們看到那個把總,也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但他們察覺到那個把總很兇、殺氣重,卻沒想到更深一層意思。
“所以,二妹那個時候就想到要棄船逃跑了?”賈璉問。
迎春點點頭道:“正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咱們出門在外,必須處處小心。
若我猜錯了,咱們只是往岸上折騰了一趟,反正咱們的船也不怕搜。
若我猜得對,那咱們只有奪了他們的馬車才有一線生機。”
賈璉、黛玉聽了迎春的話,都連連點頭。黛玉眸光閃動,似有所思,櫻唇微啟,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在車廂的角落裡,剛剛一直躲在那裡嚇得大氣也不敢出的雪雁,卻突然探出頭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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