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村的村民雖然被激起了血性,但他們終究只是普通的山民,
沒有經過任何軍事訓練,手中的農具、獵叉在面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騎兵衝鋒時,與燒火棍無異。
一旦混戰起來,必然傷亡慘重,這絕非他想看到的局面。
劉秀聞言,心中卻是猛地一緊。
這次潑天大禍,皆因他之名而起,他豈能心安理得地退後,讓他人為自己浴血奮戰?
強烈的責任感與愧疚感驅使著他。
他沒有依言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與兄長劉演並肩,堅定地站在了陳玄的身側,
手中長劍握得更緊,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要與陳玄並肩作戰,共同面對!
陳玄微微側頭,瞥了一眼執意留下的劉秀和劉演。
他並不在意,面對眼前這三十騎,或許本就不需要什麼幫手。
他現在心中所想的,是藉此機會,驗證一件事——以自己如今煉氣化神的修為,
面對這些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凡人騎兵,究竟能做到何種程度?
能否真正做到……以一人之力,匹敵千軍?
這並非狂妄,而是一種對自身力量層級進行精準定位的渴望。
眼前的騎兵隊,恰好成了他絕佳的試劍石。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那已經重新整頓好隊形的騎兵隊伍,
手中的“赤芒”長刀流轉過一絲血光。
對面的刀疤臉頭領,在最初的驚疑與戰馬的騷動之後,迅速憑藉其豐富的經驗強行鎮定了下來。
座下戰馬依舊不安地刨著蹄子,但他已然重新掌控了局面。
聽到陳玄那平靜卻狂妄至極的宣言——“一個都不能放走”,
以及隨後讓村民退後、欲獨自迎戰的話語,一股被輕視的暴怒瞬間沖垮了他的謹慎。
“就憑你?!” 頭領發出一聲獰笑,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山野小子,居然敢口出狂言,想一個人對付我們三十鐵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環顧了一下身後雖然因剛才異象而略顯不安,
但依舊煞氣騰騰、刀鋒雪亮的手下,信心再次迴歸。
在他看來,剛才那陣邪風或許只是巧合,或者是某種他們不瞭解的山間氣象。
“也罷!” 他眼中兇光畢露,死死鎖定陳玄,
“既然你急著投胎,老子就先宰了你,用你的血來祭刀!然後再將這個藏匿欽犯的破村子,夷為平地,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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