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怠與認命。
陳玄並未在意他這近乎頹喪的回答,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蒲團:
“坐下說話。此茶有些靜心凝神之效,於你此刻魂魄有益。”
王朗略一遲疑。
是啊,自己已是將死之人,魂魄離體被引至此等仙境,
與這位不知是神是鬼的存在對坐飲茶,也算是死前一份奇異的際遇了。
聊聊天,品品這夢中仙茗,總好過在冰冷汙穢的牢房裡嚥下最後一口氣。
他不再推辭,依言在陳玄對面的蒲團上坐下。
他端起面前那杯茶盞,入手溫潤,茶湯澄澈,泛起淡淡的金芒與難以言喻的清香。
淺啜一口,一股溫和的暖流頓時順著喉間擴散至四肢百骸,
疲憊與陰寒,竟消解了大半,靈臺前所未有地清明起來。
陳玄見他飲了茶,才繼續之前的話題:
“你之所以如此心灰意冷,認定一切皆無意義,根本在於,你認為自己命不久矣,自然無力也無心再去想什麼宏願、什麼作為。”
他頓了頓,直視王朗的眼睛:
“那麼,如果我告訴你,我能讓你換一種方式‘活’下去,甚至……賦予你真正足以施展心中所願、踐行你曾經理想的能力與權柄。你,可願意?”
“!”
王朗端茶的手猛地一顫。他愕然抬頭看著陳玄,腦海中嗡嗡作響。
換一種方式活下去?賦予能力權柄?施展心中所願?
半晌,他才緩過神來,試探著問道:
“仙使大人,此言何意?莫非地府亦有官職,需生前清廉剛正之人擔任?或是……”
他想起一些志怪傳說,
“要王某去做那巡查陰陽的鬼差?”
他下意識地將陳玄認作了地府來使,畢竟能在他瀕死時引魂相見,
談論“另一種活法”,似乎最符合陰司的職權範圍。
然而,陳玄聽了他的猜測,卻忍不住輕笑出聲,搖了搖頭。
“看來,你是誤會了。” 陳玄放下茶杯,這才正式說道,
“我並非陰司鬼差。我乃天庭敕封的鎮妖仙師。相信你應該聽說過我。在長安還有我的廟宇。”
鎮妖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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