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晨晨站在那裡，整個人一動不動。
她的腦海中，那個挺拔的身影，從模糊變得清晰。
她想起四十年前，在亂葬崗上，她從收屍隊的板車上把他拖下來，
一步一步地把他揹回了家。
那時候她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從哪裡來，
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倒在那座被疫病籠罩的城鎮裡。
四十年來，她從未問過他的過去，從未問過他的身份。
她不是普通人，從第一天起她就知道。
她只是一個醜陋的採藥孤女，她配不上他。
所以她不敢問，是因為她怕答案會讓她自慚形穢，
怕答案會讓她覺得自己更加配不上他。
她選擇了沉默，選擇了裝傻，選擇了只要他還在身邊，就什麼都不在乎。
許晨晨抬起頭，看著判官，問出了那個她憋了四十年、卻始終不敢問的問題。
“他到底是什麼人？”
判官看著她，看了很久。
像是在掂量該說多少才合適的謹慎。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沒有告訴你嗎？”
許晨晨搖了搖頭。
“他不說，我也從來沒有問過。活著的時候，只要他一直在身邊，我就什麼都不在乎了。”
判官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他就是天庭正神，鎮妖仙師陳玄。相信你應該聽說過。”
許晨晨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當然聽說過，不止聽說過，她還去過。
那是他們成親後的第二年，她上山採藥，路過一座廟，廟不大，香火卻很旺。
她好奇地走進去，看到一尊神像，那神像面容清俊，衣袂飄飄，
手持長劍，腳踏祥雲，威風凜凜，像一個從天上下來的戰神。
廟祝告訴她，這是鎮妖仙師，是人間香火最盛的正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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