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從地上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呸呸呸地吐了好幾口。
那土幹得像粉末，一點黏性都沒有。
“這是什麼鬼地方，這些樹死得也太乾淨了，連片爛葉子都沒剩下。”
孫悟空站在枯樹林的邊緣，面朝林子的方向，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在用耳朵聽。
枯樹林裡很安靜。
不是那種尋常樹林裡偶爾有鳥鳴蟲叫的安靜，而是一種近乎真空的寂靜。
沒有風聲——林子外面的風很大，呼嘯著捲起黃沙，但一進入這片枯木林的區域，
風就莫名其妙地弱了下來，像是碰到了某條看不見的界線。
孫悟空站在那裡，耳朵微微一動。
他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能聽到豬八戒呼吸的聲音，
能聽到白龍馬尾巴輕輕甩動的聲音——但林子深處，什麼都聽不到。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只是將金箍棒從肩上取下來，握在手中，棒頭朝下，輕輕點了一下地面。
“進去看看。”
他說完這四個字，便率先邁步，朝枯樹林中走去。
他的腳步踩在乾裂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玄奘從馬上下來，將韁繩遞給豬八戒，整了整僧袍，跟在孫悟空身後。
豬八戒牽著白龍馬走在最後面，他一邊握韁繩，
一邊警惕地掃視著每一棵枯樹後面的陰影，像是在防備著什麼隨時可能跳出來的東西。
三個人走進了枯樹林。
越往裡走，那些枯樹幹就越密集。
它們像無數根柱子，支撐著一片看不見的天空；
又像無數個沉默的哨兵，列隊在道路兩旁，
用一種沒有眼睛的目光注視著這三個闖入者。
樹幹與樹幹之間，偶爾能看到一些殘存的樹根，從乾裂的土地裡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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