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身上的幻夢大法就在運轉。
那種運轉太精微了，精微到連孫悟空都感覺不到
——畢竟那猴子的火眼金睛此刻用不了。
當那頭豬看她的時候，也接觸到她身上流轉的幻夢大法，
兩股同根同源的力量發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
就像兩條同源的河流，在分流了多年之後，終於在某一個意外的拐角重新交匯。
仙師的咒在她面前，失效了。
不是因為她的道行比仙師高
——那是不可能的，仙師的道行深不見底，她連仙師的腳踝都夠不到。
而是因為仙師的咒本就是幻夢大法的衍生，而她身上的幻夢大法與那咒語同根同源。
那頭豬看到她的時候，看到的是“沒有被咒語扭曲過的真實”。
他以為是自己出了問題，以為是什麼“真命天女”的奇蹟降臨到了他頭上。
“這些個男人啊。”
白婉兒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好笑，不過她隨後又緊接著堅定道
“不過仙師是例外。”
她沒有打算告訴他們真相。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豬八戒活在他自己的世界裡——什麼“真命天女”，什麼“命中註定”，
雖然荒唐，雖然可笑，但那荒唐和可笑裡，有一種讓他自己舒服的東西。
她何必去戳破？
白婉兒輕輕哼起了那首小調，轉身朝院子外走去，
白色的衣裙在枯樹林的風中輕輕飄蕩。
門簾那邊，豬八戒還在想著，還在困惑著。
他大概永遠不會知道真正的原因，大概會一直以為自己找到了什麼命中註定的奇蹟，
然後在那個奇蹟裡自得其樂地活下去。
這一夜，枯樹林中很安靜。
木屋裡，孫悟空躺在臨時鋪好的床鋪上，身上流轉著月華般的光澤。
他的眼睛上糊著厚厚的三花九子膏，藥膏在月光下泛著一種奇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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