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的正中央，站著死去的涇河龍王。
他的臉——那張臉。但已經不是活著時那張方正威嚴的臉了。
那張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白得像紙，白得像蠟。
眼眶深陷，眼珠凸出，瞳孔中跳動著幽藍色的光芒。
他站在廣場上，一動不動。一萬玄甲衛將他團團圍住，
一萬人的煞氣壓不住他。他已經不是昨晚那個孬種了。
他變強了。
強到連一萬人的戰場煞氣，在他面前都像一陣微風，
拂過他的面頰，連他的髮絲都吹不動。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殿門口。看向那三道鐵塔般的身影。
看向他們身後那個穿著龍袍的男人。
殿門兩側，尉遲敬德、秦瓊、程咬金三人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他們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他們只知道一件事——不能讓它進殿。
不能讓它靠近陛下。一步都不行。
涇河龍王沒有看他們。
從落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不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他的目光只有一個方向——殿內，李世民。
涇河龍王恨他。
恨他高高在上，恨他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被所有人敬仰、跪拜、奉為天子。
而自己呢？自己是一條龍，是涇河龍王，是天庭冊封的正神。
他以為自己也是“萬人之上”中的一員。
直到玉帝的旨意像一記耳光扇在他臉上，陳玄的黑磚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
他才終於明白，他什麼都不是。
在天庭的眼裡，他不過是一條可以隨時替換的泥鰍；
在凡人的眼裡，他甚至不如一個算命的先生
——袁守城算準了玉帝的旨意，而他，連自己接到的旨意都敢打折扣。
所以他要回來。
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找一個人，把所有的恨、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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