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那小子，他自認已經看得很透了，
從他還是個小修士的時候就看著他從替自己跑腿,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以為自己已經把那小子看穿了，此刻太上老君說“有原因”，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看穿。
太上老君慢悠悠地開口了。
“陳玄在成為金仙后，就開始考慮自己的大羅金仙之路了。”
玉帝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金仙之後是大羅金仙，這四個字是無數三界修行者窮盡一生都觸控不到的境界，
是三界之中真正站在頂端的那一小撮人才有資格談論的位置。
陳玄才剛剛踏入金仙不久，就已經開始考慮大羅了。
這不是野心，是遠見，是在別人還在為眼前的幾步路發愁時，
這個人已經在為幾百年、幾千年後做打算。
“他在天庭的藏書閣研究發現，想要成為大羅金仙，不是光靠修煉就可以的。”
太上老君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常識。
這不是常識，至少對三界之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修行者來說，不是常識。
他們以為修煉就是日復一日地打坐、運氣、突破瓶頸、衝擊更高境界。
他們不知道在某個境界之上，修煉不再是量的積累，而是質的飛躍，
不是靠日積月累的苦修就能達到的，需要一些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需要一些天地認可的機緣。而那種機緣，是有限量的。”
他像是在說一件不宜大聲張揚的秘密。
“天地之間的機緣，就像這杯茶。分出去一杯，壺中就少一杯。喝完了，就沒有了。後來的想喝，只能去搶前面的。”
玉帝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事情，所以三界之中大羅金仙才屈指可數，因為天道就開放了這麼點。
“他很聰明，運氣也很好。”
太上老君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在評價一個運氣不錯的後輩。
“他很快就感覺到了，自己大羅機緣就在這次的西遊之路上。”
玉帝已經明白了。
“所以他才這麼認真地想要干預進去。不是因為我們交代了任務。是因為這是他自己的大羅機緣。他做這件事，是在為他自己做。所以他才會那麼認真，那麼上心。”
太上老君抿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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