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翠蘭心中一急,連忙喚道:
“壯士且慢!此處偏僻,萬一那些匪徒去而復返,小女子如何是好?壯士若是不棄,不如隨小女子回莊,也好讓家父當面謝過。”
豬剛鬣沉吟片刻,大約是覺得她說的有理,便點了點頭。
高翠蘭心中暗自歡喜,帶著豬剛鬣往莊上走。
一路上,她有意無意地放慢了腳步,找些話頭與他攀談。
可這豬剛鬣真是個木頭一般,問一句答一句,不問便悶頭走路,
那雙眼睛始終望著前方,連餘光都不曾往她身上瞥過一眼。
回到高家莊,高太公聽聞女兒遇險,嚇得魂飛魄散,
又聽說是被眼前這位壯士所救,感激涕零,當即設下盛宴款待。
席間,高太公不住地勸酒夾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高翠蘭換了新衣,重新梳妝,親自端了酒到豬剛鬣面前,柔聲道:
“恩公,請滿飲此杯。”
豬剛鬣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目光卻始終落在酒杯上,不曾抬眼看她。
高翠蘭心中微微一沉,卻也不甚在意,
只覺得這位壯士行事磊落,不近女色,更顯得品格高尚,
與那些見了她就挪不動腿的俗人全然不同。
當夜,高翠蘭輾轉難眠,滿腦子都是豬剛鬣的影子。
她想,這世上竟有這樣好的男子
——武藝高強卻不恃強凌弱,救了人卻不圖回報,面對美色卻目不斜視。
這樣的男子,豈不是比那些油頭粉面的公子哥兒強了千倍萬倍?
第二天一早,高翠蘭便去找豬剛鬣,藉口帶他在莊上四處走走。
豬剛鬣倒也沒有拒絕,只是全程沉默寡言,高翠蘭說十句,他未必答得上一句。
高翠蘭故意走得很近,甚至裝作不小心絆了一下,往他身上靠去,
他卻像觸了電似的,側身一讓,伸手虛虛一扶,待她站穩便立即收回手去,退開三步。
高翠蘭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氣惱。
歡喜的是他果然是個正人君子,氣惱的是他為何對自己這般冷淡?
如此這般過了三五日,高翠蘭的暗示已經越來越明顯,幾乎可以說是明示了。
她甚至藉著奉茶的機會,將一張紙條塞進了豬剛鬣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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