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豬剛鬣雖然如今落難了,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可骨子裡還是那個統領天河八萬水軍的天蓬元帥,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當年在天庭的時候,他也不是沒跟那猴子打過交道,知道那傢伙的本事,
也領教過那傢伙的脾氣。
要說怕,倒也不至於。
可要說不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妖氣,又想起自己身上那該死的法咒,心裡頭又是一陣苦澀。
如今的他,哪裡還是當年那個威風凜凜的天蓬元帥?
真要跟那猴子動起手來,只怕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去。
更讓他頭疼的是,那猴子偏偏挑這個時候來。
他正喝著悶酒,正想著那該死的陳玄,正為自己的命運長吁短嘆
——這猴子倒好,一聲“滾出來”,把他那點子酒意都給嚇醒了。
豬剛鬣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試圖讓自己鎮定一些。
他在洞府裡來回踱了兩步,心裡盤算著:躲是躲不過去的,
那猴子的本事他知道,別說他這小小的雲棧洞,
就是躲到天邊去,那猴子也能把他揪出來。
既然如此,不如出去會他一會,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他又走了兩步,忽然站定了,眉頭皺成一團。
不對啊,自己又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為什麼要怕他?
那猴子如今跟他八竿子打不著,井水不犯河水,他找上門來做什麼?
想到這裡,豬剛鬣的心稍稍定了一些。
他整了整衣襟,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可是走到洞口,伸手要去開那石門的時候,他的手還是頓了一下。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的手按上了石門的機關。
而此時,洞外的孫悟空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站在洞口,一隻腳踏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金箍棒斜斜地扛在肩上,
一雙火眼金睛盯著那緊閉的石門,目光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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