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家多年，日日誦經，心性空明澄澈，對旁人的眼神和氣息格外敏感。
眼前這個“悟空”，長得確實分毫不差，但那眼神不對。
悟空的眼裡從來不會有那種目光。
貪婪、飢渴、熾熱，像是一頭餓了許久的狼終於看到了獵物。
那種目光，他在西行的路上見過太多次了，
每當他遇到妖怪的時候，那些妖怪的眼裡就是這樣。
這不是悟空。
玄奘的心猛地一沉，他還沒來得及喊出聲，虎先鋒就已經動了。
他向前邁了一步，一隻手直直地朝玄奘伸了過來。
他臉上的笑容再也繃不住了，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那笑容裡滿是得意與迫不及待。
唐僧肉，長生不老，就在眼前了。
在他的手指幾乎要觸到玄奘時。
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從旁邊伸過來，五指狠狠地攥住了虎先鋒的手腕。
虎先鋒的動作戛然而止。
那隻手的力量大得驚人，將他的手腕牢牢鎖住，紋絲不能動。
虎先鋒猛地轉頭，對上了豬八戒那雙眯起來的眼睛。
豬八戒的臉上沒有了往日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圓胖的面龐沉了下來。
整個人像是一頭被驚醒的野豬，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喂，冒牌貨。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師父。”
他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虎先鋒只覺得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
骨節咯咯作響，一股劇痛順著手臂直竄上來。
他咬著牙，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想要掙脫，
卻發現那隻手像是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
豬八戒依然眯著眼，靜靜地看著他，那雙平時總是笑呵呵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寒意。
虎先鋒被那雙眼睛盯著，喉嚨裡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他臉上的肌肉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語氣故作輕鬆地說：
“師弟，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是冒牌貨？你莫不是眼花了？連我都認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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