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要做到這事的確麻煩，這可是技術活。
他終於停了手，站起身來，右手掌面朝上攤開，
那面陰陽鏡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掌心裡，陰陽兩色的紋路在鏡面上緩緩流轉著，
淡金色的光從鏡面正中心亮起來。
他把陰陽鏡往頭頂上方輕輕一拋。
那面鏡子在半空中懸停下來，鏡面朝下，淡金色的光柱從鏡面正中心射出來，
直直地灌入地面上那些已經被改寫成銀色紋路的符文陣之中。
整片符文陣在那道金光觸及的瞬間猛地亮了起來
——淡金色的光順著紋路朝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像一層鋪在地面上的活水，很快就覆蓋了整個寶象國，沒有一處被它遺漏。
然後空氣動了。
那些還殘留在半空中飄浮著的銀白色靈體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了，
開始朝著地面上那些金光鋪展的位置緩緩下落。
十個、百個，像一場正在下的雪，從天空向地面沉降，
被地面上那些淡金色的符文紋路接住了、吸收了、沿著紋路輸送到每一個對應的軀體之中。
玄奘站在廢墟邊緣，看著那些正在下沉的靈體，
看著地面上那些正在流動的金光，沉默不語。
這事兒真成了？
豬八戒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來，帶著一種不可置信的飄忽。
孫悟空還是有點懷疑，
“真的假的，這種事情真能辦到？”
陳玄沒有回答他那句真的假的。
他只是低著頭，指尖沿著最後一道符文紋路遊走。
他的動作裡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滯重——站起來的時候膝彎微微頓了一下，
整個人從腳尖到頭頂不自覺地晃了晃，然後他抬起手背蹭了一下額頭，
用餘光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站姿看起來確實是消耗很大的模樣。
他確實是裝的。那些符文根本不需要改——從一開始就是他自己畫的。
整個寶象國用的都只是是能讓人昏迷的高階符文，和祭煉萬魂幡的那種看上去很像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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