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笑了一下，步子慢了下來，朝那片青瓦高牆的方向微微點了點
想為民除害沒錯。但這種髒事——沒必要親自動手。
陳陽原本已經走出好幾步了，聞言頓住了腳步，好奇的回過頭來看他。
陳玄讀懂了她那個無聲的好奇，於是笑道。
“今天我就教教你，一個萬民敬仰的天庭正神是怎麼做事的。”
陳玄伸手朝空中隨意一劃——指尖過處，空氣泛起一層極淡的漣漪，
像水面被投入了一粒看不見的石子，那漣漪以他的指尖為圓心向四周擴散開去，
所過之處，巷子兩側的牆壁和頭頂的屋簷都開始變淡、變薄，
像一幅被水洇溼了的水墨畫，線條漸漸模糊、溶解。
陳陽眨了眨眼。
等她再睜開的時候，周圍的景色已經徹底換了。
她們站在一座廟前。
廟不大，青磚黛瓦，門楣上懸著一塊朱漆匾額，
上面寫著四個渾厚端正的大字——鎮妖仙師。
匾額下的兩扇硃紅木門敞開著，門內是一條短短的甬道，甬道盡頭是一進正殿，
殿內香菸繚繞，隱約可以看見一尊神像端坐在供臺之後的寶座上。
那神像的面容被繚繞的煙霧半遮半掩著，看不大真切，但輪廓挺拔清朗，
眉眼之間有一種淡然卻又洞悉一切的神情，
衣袍上覆著不少還沾著香灰的紅綢——是最近有人來許過願的痕跡。
廟前的小廣場上零星有幾個香客在走動，有的捧著一摞紙錢在香爐前躬身燒著，
有的跪在蒲團上磕頭，嘴裡唸唸有詞。沒有人注意到憑空多出來的兩個人。
陳玄帶著陳陽進入了神廟空間。
裡面的仙師內殿，坐著一個正襟危坐的中年人，正是鎮妖仙師廟管事正神王朗。
他見到陳玄，立即起身恭敬行禮。
王朗見過仙師。
王朗微微抬眼，目光掠過陳玄肩頭，
在後面那道身影上極快地停了一停，沒有多看，也沒有問。
陳玄擺了擺手，態度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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