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姐姐能逃出來便好。不知道姐姐接下來打算往哪邊走?
白衣女子歪了歪頭,像是認真想了一下,然後看向醜奴,
目光亮晶晶的,帶著一種讓人不忍拒絕的親近:
妹妹呢?妹妹要去哪裡?若方便的話,姐姐能不能跟著你走一段?我……實在有些怕再碰到妖怪了。
醜奴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隻裝了幾枚野果的藤籃,沉默了片刻。
雖然心中仍有疑慮,可對方畢竟是個剛剛脫險的弱女子,
若她此刻拒絕,將人丟在這荒山野嶺不管,她又做不到。
她點了點頭:
也好。那姐姐就跟我一起走吧。至少走到大路上再說。
白衣女子頓時笑開了,湊上來親親熱熱地挽住了白婉兒的手臂,聲音清脆而甜美:
妹妹真好!我叫白婉兒,妹妹怎麼稱呼呀?
白婉兒被她挽得有些不太習慣,卻也沒有掙脫,只是微微側過頭道:
我叫醜奴。
白婉兒聽到這兩個字時,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卻很快化作了更為親熱的笑意,聲音軟軟的:
那我就叫你醜奴妹妹了。走吧,我們快些走出這林子。
兩道身影並肩朝山林外走去。
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她們肩頭投下碎金般的光斑。
白婉兒一路上挽著醜奴的手臂,時不時說幾句閒話,問她是哪裡人、為何會獨自在山林中行走,
語氣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疏遠,拿捏得恰到好處。
醜奴一一答了,答得也不多,只是說自己從小被妖怪擄走,如今逃出來了,打算去尋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白婉兒聽了,嘆了幾聲可憐見的,又遞了一方帕子讓她擦擦額角的汗。
兩人就這麼一路走出了山林,踏上了通往大路的土坡。
直到大路的輪廓出現在前方,醜奴才停下了腳步。
她鬆開白婉兒的手,轉過身來,目光不閃不避地看著對方。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了方才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已經思量了很久的探究:
婉兒姐姐,你不是普通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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