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了手，喘著粗氣，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微微發麻的掌心，一臉不可思議地嘟囔道：
這……這什麼果子啊！怎麼跟長在鐵上似的！
沙悟淨一直安靜地站在樹下，仰頭看著兩位師兄在樹上折騰。
他見兩人都無功而返，猶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師兄……這等上古靈根所結的仙果，會不會……不是用蠻力能摘下來的？
豬八戒從樹上滑下來，拍了拍手上沾的樹皮，
回頭看了一眼那滿樹的果子，又看向沙悟淨，一臉你倒是說說該怎麼摘的表情。
沙悟淨被兩道目光同時盯著，有些不太自在地撓了撓頭，斟酌著說道：
我在天庭時曾聽人說起過，有些天材地寶，採摘時需用特製的器物，或是特定的手法。若是用錯了法子，不但摘不下來，還可能會損傷靈物……
孫悟空站在樹下，聽著沙悟淨的話，微微眯起了眼。
他沒有再急著上樹，而是繞著那人參果樹緩緩走了一圈，
目光從樹幹上的古老紋路一直掃到枝葉間那些若隱若現的金色果實，像是在琢磨什麼。
他輕輕哼了一聲：
有意思。一棵樹，居然還能挑人。
隨即他抬起右腳，不輕不重地往地上一跺。
土地——！給俺老孫出來！
片刻之後，腳下的泥土微微震動了一下，
一陣青煙從地縫中嫋嫋升起，在月光下慢慢凝聚成一個矮小的身影。
那老頭身形不過三尺來高，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土色袍子，
頭戴一頂歪歪扭扭的小帽，白眉白鬚，面容慈和而謙卑。
他剛一現形，便朝孫悟空拱手一揖，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殷勤與恭敬：
小神見過大聖。不知大聖召喚小神，有何吩咐？
孫悟空也不繞彎子，朝那棵參天大樹努了努嘴：
我問你，這人參果，怎麼摘不下來？老孫使了七分力，竟連一個都沒能拽下來。
土地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捋了捋鬍鬚，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朝那人參果樹拱了拱手，然後轉過頭來對孫悟空解釋道：
大聖有所不知。這人參果乃是天地靈根所結，豈能用蠻力硬摘？它的採摘和儲存，都有極為苛刻的條件。
孫悟空挑了挑眉，沒有插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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