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既然她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
她才是它們真正的母親，她比任何人都更有資格決定它們的去處。
他沉默了一會兒，將金箍棒從手中放下，收回耳中。
然後轉過身，朝來路的方向邁出了腳步：
行。既然你說了這話，那俺老孫就信你一回。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但若再有下一次——俺老孫不會手軟。
果樹姐姐望著他那道金色的背影，
又低頭看向那三枚還在微微顫動的暗紅色果子，伸出手，將它們輕輕攏入掌中。
那三枚果子在她掌心裡蜷縮著，像三隻終於回到了母巢的幼獸，
暗紅色的光芒在觸及她氣息的那一瞬間，微微消散了一些。
就這樣所有的人參果都已經抓了回來，孫悟空和果樹姐姐也踏上了回五莊觀的路。
五莊觀的庭院中。
玄奘與陳玄對坐在廊下的石桌旁。
先前他們聊了許多。
聊了西行路上的見聞，聊了那些山川與城鎮、那些妖與魔、那些或善意或惡意的人間面孔。
玄奘講得平緩，偶爾會停下來想一想某段細節，陳玄也不催，只是安靜地聽著，
偶爾點頭或問上一兩句，恰到好處地讓對話保持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直到話題轉到了那件終究繞不開的事情上。
陳玄微微一笑道，
玄奘大師，看起來，你是真的在乎那個姑娘。
玄奘微微一怔。
他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捻了一下佛珠——那串珠子已經重新穿好了，
可穿線的手法不如從前熟練，有幾顆菩提子的間距稍稍大了一些，
讓整串佛珠看起來有些鬆散。
他垂下目光，安靜了片刻，才坦然道
她是貧僧在路上遇到的一段緣法。貧僧救她，她助貧僧，彼此扶持著走過了一段路。這便夠了。取經路上能遇到這樣的緣分，已經是貧僧的福分。不該奢求更多。
但陳玄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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