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同一個方向緩緩湧去。
遠處的天際線依舊是一片灰濛濛的低垂穹頂,
像是一面被永遠定格在黃昏與黑夜之間的天空,不再變化,
只是沉默著等那些還在路上的行者,一步一步地走向屬於他們的終點。
而玄奘正藉著體內的金仙法力,朝著一個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方向,穩穩地飛了過去。
玄奘飛行的速度並不算太快,可在這片空曠而沉寂的冥界之中,
那一道金色的光芒太過醒目了——如同一盞被掛在了灰暗天幕下的燈籠,
隔得很遠都能看到。
那些灰白色的陰魂們茫然地抬起頭,朝著那道金光望了一瞬,又低下頭繼續走路;
可另有幾道更為敏銳的氣息,已經從那片灰濛濛的霧氣中迅速匯聚過來。
一排手持長戟的陰兵攔在了玄奘的去路上。
他們大約有七八人,身著暗灰色的甲冑,甲片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霜氣,
像是長年浸泡在冥界深處那種不散的寒冷中,連骨頭都被浸透了。
領頭的陰兵身形高瘦,面孔如同被風乾了的樹皮,
一雙眼睛卻亮得異常,正用一種審視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身穿袈裟、手握鐵棒的僧人。
站住!什麼人!敢擅闖冥府地界!
玄奘在空中穩住身形,緩緩落下,雙腳重新踩在那條灰白色的路面上。
他微微躬身說明來意:
貧僧,東土大唐玄奘,下地府只為帶一人回凡間。望幾位通融。
他說得誠懇,語氣中沒有任何挑釁的意味,
也沒有那種仗著修為高深便目中無人的傲慢。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是一個在十字路口向路人問路的旅人,
真心實意地希望對方能夠告訴他方向。
那幾個陰兵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的修為不高,不過是在冥界中執行巡邏事務的小卒,根本無法看穿玄奘的底細。
只能看到一個穿著半舊袈裟、握著一根古怪鐵棒的和尚,
說話文縐縐的,態度還客氣得過分,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闖入冥界的凡人。
領頭陰兵嘴角一咧,笑聲帶著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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