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國王霍然站起身來，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睛裡的血絲密得像蛛網，
你、你們這些所謂的聖僧，先是汙衊國師，又來羞辱寡人——
陛下息怒。
一道清清淡淡的聲音從右側傳來，瞬間讓所有聲響都安靜下來。
陳陽向前邁了一步，步態從容，暗紫道袍不揚一絲塵。
她那張不施粉黛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從柔和得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親近。
目光緩緩落在玄奘身上，又從玄奘移到孫悟空，再移到豬八戒和沙悟淨。
陛下，臣有一言。
國王喘著粗氣重新坐回寶座：
國師請講。
陳陽望向玄奘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憐憫。
陛下有所不知，這幾個和尚，根本不是大唐來的聖僧。
滿殿譁然。官員們剛要交頭接耳，卻被她接下來的話釘在了原地。
陛下請看，那個尖嘴猴腮的，陛下可曾見過哪個凡人長成這樣？那是妖猿成精的標誌。還有那個胖的，耳大如扇，鼻長似柱，分明是一頭野豬成了氣候。那個藍臉的更不必說，陛下細看他的髮色，赤中帶褐，乃是水族妖物的特徵。
她收回手，嘆了口氣，目光悲憫地望向國王：
臣這些年在寶象國斬妖除魔無數，妖物身上那股子氣息，臣閉著眼睛都聞得出來。這四個分明是修煉有成的妖魔幻化人形，假託大唐僧人的名義混入王宮，其心叵測。
方才那番誣陷臣的言語，不過是妖邪之輩慣用的離間之計，意在挑撥君臣上下，好讓他們在城中肆意妄為。
她的聲音落下時，殿內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那些官員們望向玄奘師徒的目光徹底變了。
方才還是狐疑和戒備，此刻已變成了驚懼和敵視。
靠門近的幾人不約而同地往後縮了幾步，有人甚至悄悄握住了腰間的佩劍。
老國王的臉色在蒼白與潮紅之間來回變換，嘴唇哆嗦著，
最終定格在一種混雜了恐懼和憤怒的扭曲表情上，他抬起顫抖的手臂，指向玄奘——
來人！把這四個妖孽——
孫悟空在那一瞬間抬起了頭。
金睛驟然亮起，像兩團烈火在眼眶中熊熊燃燒，
熾熱的光芒甚至讓殿內的光線都為之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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