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妖塔裡沒有窗，分不清晝夜。
只有通風口的光線從明到暗再從暗到明，無聲地標記著時間的流逝。
守衛每隔兩天來送一次水和乾糧，
把食盒從鐵門底部的窄縫裡推進來，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就走。
白晶晶偶爾會開口跟豬八戒鬥幾句嘴，說些有的沒的，
豬八戒哼哼哈哈地應付著，可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往黃袍怪那邊瞟，
像是在丈量那道裂紋一天一天加深的速度。
沙悟淨依舊話少。
而玄奘——那個虎頭人身的玄奘，始終蜷在最遠處那間牢房的牆角里，
保持著那個雙手攤掌的姿勢，一動不動。
只有每天的食盒被推進去時，他會用兩隻毛茸茸的虎爪把幹餅捧起來，小口小口地啃。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始終低垂著，不看任何人，也不發出任何聲音。
白晶晶有好幾次想跟他說點什麼，但望著那個披著袈裟的虎頭背影，
最後只能用沉默陪著沉默。
國師殿深處有一間靜室，比外面的書房要小得多，四壁用素白的雲母石砌成，
穹頂正中開了一孔天窗，午後的陽光從那裡斜斜地漏下來，
在室內投下一道緩緩移動的光柱。
光柱裡浮著細密的塵埃，像無數金色的星子在無聲地旋舞。
地面上鋪著一方墨玉蒲團，蒲團對面的矮几上燃著一爐清心香，
灰白色的煙縷筆直地上升，到了半空中被那道陽光截住，散成一圈一圈極淡的漣漪。
百花羞端坐在墨玉蒲團上，雙手結印擱在膝頭，纖長的手指微微合攏成蓮花狀。
她額角沁著一層薄薄細汗，在光柱中閃著細碎的微光，
那是方才運轉靈力時氣血翻湧留下的痕跡。
她的呼吸從方才的綿長漸漸收斂平復，胸腔裡的起伏從深變淺，最後在丹田處落定。
百花羞在陳陽的教導下，修行已經踏入了正軌，
她的天賦在凡人中算頂尖的，修行幾乎一日千里。
她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比起數日前清亮了許多，瞳仁深處有了一層極淡的銀灰色光暈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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