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中的空氣在那一瞬間驟然凝固了。
那種凝固來得毫無徵兆又猛烈至極,
像是整間靜室內部的空間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四面八方猛地攥緊了。
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力從靜室降臨,朝著唯一的中心點——黃袍怪壓下。
黃袍怪的雙膝在那股壓力降臨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響。咚的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他的手掌撐在地上,五指張開死死抵著石面,額角的汗珠在一息之間便滲了出來。
他想站起來,可那股壓在肩背上的力量太沉了,
沉得像整座國師殿都疊在了他身上,每抬高一寸就要付出比上一寸多一倍的氣力。
他的膝蓋剛剛離開地面半寸,便被一股新的壓力猛地碾了回去,
又一次磕在石面上,響聲比方才更悶了一些。
他咬著牙,獠牙從唇間露出來,下頜的肌肉咬得咯咯作響,可他再也站不起來了。
百花羞站在他面前五步外,微微垂眸,看著這個跪在她面前的人,
看著她前世曾經等在迴廊拐角處一千年的那個人,
看著他在她面前佝僂著脊背、渾身發顫卻還在試圖抵抗的模樣。
她的目光平靜而清透,只是望著他,然後緩緩開口。
你以為,陳陽姐姐會什麼準備都沒做就離開嗎?整個國師殿,每一處都提前設下了鎮妖陣法。只要你踏進這扇門,那些符文就會全部啟用。
她抬起手指,指尖那縷銀灰色的靈光輕輕一轉,像是撥動了一根看不見的弦。
靜室四壁的暗處同時浮起一層光紋——那些光紋像是從牆壁內部滲出來的,
在整間靜室內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無形巨網。
那些光紋的脈絡明明滅滅地閃爍著,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黃袍怪肩背上那股壓力的一次加劇。
在你進來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輸了。
她把那隻金葫蘆從左手換到了右手,穩穩地託著,
然後朝黃袍怪的方向微微彎下腰來,湊近了半尺。
她的目光和他那雙因為承受重壓而佈滿血絲的眼睛平齊了。
黃袍怪跪伏在地面上,鎮妖陣的重壓一層又一層的壓在了他的背上。
他的四肢被無形的力量釘死在原地,呼吸粗重而急促。
可他還是艱難的抬起頭,看著百花羞震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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