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在葫蘆口和對面那張笑臉之間來回轉了兩趟，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
金角大王也懵了。
他幾步跨過來，從銀角手裡一把奪過紫金紅葫蘆。
雙手端著上下翻看了兩遍——葫蘆完好無損。
他抬起眼看向對面的陳玄，目光裡那層凝重又厚了幾寸。
金角把葫蘆口再次重新對準了陳玄，深吸一口氣，
運足了法力灌入葫蘆之中，連嗓子裡都帶上了一層由法力凝成的迴響：
玄奘——！
陳玄像看一齣好戲演到最精彩處的看客，微微歪了一下頭，悠然地應道：
在呢。
紫金紅葫蘆——靜如止水。
金角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目光死死地盯在陳玄臉上，像是要從那張平靜的面孔上摳出什麼答案來。
他的腦子在那一瞬間飛速地轉著
——葫蘆沒有壞、口訣沒有錯、對方確實應了。
可為什麼？
陳玄笑道：
你這葫蘆不頂用啊。
說著他伸出手，一個金色的葫蘆突然出現在手掌上方。
我這也有個葫蘆。和你的葫蘆是一家人。你的葫蘆是孫子，我的葫蘆是爺爺——孫子見到爺爺，腿都軟了，不敢動了。
銀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渾身的妖力都被這句話激得翻湧起來。
他往前衝了半步，手指著陳玄：
隨便拿個破葫蘆，就敢和我的紫金紅葫蘆比？！你知道這葫蘆什麼來歷嗎？你知道這葫蘆——
金角抬手攔住了他，手指搭在他胳膊上，
力度不重，卻讓銀角硬生生把後面半截話嚥了回去。
陳玄也不急，等銀角罵夠了、閉嘴了，才不疾不徐地把金色葫蘆舉起來，微微偏頭：
那我叫一聲，你敢答應嗎？
銀角被他這副我說你也不敢答的神態徹底激怒了，胸膛猛地一挺：
——能不能蘆葫爺爺這你，看看要倒天今子老！管儘你！你！的敢不麼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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