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桓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的時候，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身穿烏雞國特有的龍袍。
面容與他的父王一模一樣
那是他的父王。真正的父王。
烏桓整個人直直地跪了下去，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顧不得身後的孫悟空，顧不得站在門外的龍角男子，
只是把額頭抵在榻沿上，悲痛道：
“父王……兒臣來接您了！”
孫悟空站在烏桓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難得地沒有開口說任何話，只是安靜地等著。
偏殿裡安安靜靜的，只剩烏桓壓抑的抽泣聲和夜明珠柔柔的光。
白玉榻上的國王還是那副安詳的模樣，像是隻是睡著了，
躺在那裡，等著自己的兒子來接他回家。
過了好一陣，烏桓的抽泣聲漸漸低了下去。
他直起身來，轉過身，彎腰將榻上那具被術法封存的遺體小心翼翼地背到了自己背上。
然後朝孫悟空點了點頭：
“孫長老，走吧。”
孫悟空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話，抬手在避水泡外壁輕輕一拂，
那層透明的光膜便重新裹緊了兩人的身形。
他轉過身，朝偏殿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偏頭看向那個一直安安靜靜站在門外的龍角男子。
歪著頭打量了他兩眼，語氣裡帶著一種突然想起來似的好奇：
“對了，小泥鰍。俺老孫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井裡見著龍王，還是頭一遭。你倒說說，你這井龍王的職責是什麼？”
井龍王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他像是在斟酌措辭，沉默了幾息才抬起頭來，語氣比方才鄭重了幾分：
“大仙有所不知。小神在這井中，並非只是管著一方井水。小神守在這裡，是為了守住一個入口。”
孫悟空眉毛一挑：
“入口？什麼入口？”
井龍王的目光越過孫悟空的肩頭，朝偏殿後方那片幽深的水域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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