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費恩的話,法琳直接無語住了,她一把奪過費恩手上的書:“唔......被你這麼一說完,我現在也開始渾身不舒服了.......你幹嘛非要說的這麼明白!邏輯邏輯邏輯,你的腦子裡只有邏輯嗎?我就看個爽都不行?”
可費恩的回答卻出乎意料:“我沒說不行,你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價值判斷,偶爾想不去思考只追求刺激這沒什麼,因為你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法琳深深嘆了一口氣:“該怎麼說呢,我好懷念你沒有什麼話的時候,怎麼只要事關薇爾特,你就會變得喜歡長篇大論?”
“這裡是小劇場,我多說點話也沒什麼吧?”
法琳拿著書,又翻了起來:“所以你真的有必要發那麼大的火嗎?從你的話裡我只聽出來了你不喜歡這個故事。”
“啊,燒書是另外的原因。”
“什麼?”
“在第二個故事裡,作者寫道,主角和他的師兄各領養了一個孩子,他為這個孩子如何如何傾盡所有,直到孩子長大後,他和師兄同時被敵國俘虜,而對方要求她只能救一個人回去,另一個人要被處死。”
“這時候,書裡說‘養女從最開始就對主角的師兄芳心暗許,所以她選擇救走主角的師兄,讓主角被處死’。然後就是主角被神明賜福,重生到一開始領養的時候,悔不當初,拒絕收養,講養女沒有他會多麼慘,多麼悔恨。”
“我不懂為什麼作者要將‘養女喜歡別人’和‘養女見死不救’並列並且建立因果關係,故事中的養女固然是可鄙的,不懂感恩的,但是那是因為‘見死不救’這件事本身,而非‘她喜歡別人’。”
“而後面作者對養女的‘懲罰’,我看到的也不是給予一個道德敗壞之人的報應,而是對‘她選的不是我’的氣急敗壞。”
“這個故事設計得很隱晦,他讓女主角喜歡一個和主角輩分、能力都趨同的人,給讀者‘既然她喜歡這種型別,那為什麼不能是主角’的暗示,然後用實際上的惡行使讀者可以將對情感選擇的憤怒合法化為對道德敗壞的譴責,混淆‘情感選擇’與‘事實之惡’,消除讀者對‘培養一個戀人’的背德感。”
“我認為這種敘事在各種意義上都是對真實親情的侮辱,再說得嚴重一些,這也是對我和薇爾特的侮辱,薇爾特現在不該看這些,如果這讓她產生了對別人有好感就是對我的背叛的想法,那麼我無法接受。”
法琳雖然基本認同這兩個故事裡有邏輯漏洞,可她依舊很不爽,因為她發現,費恩幾乎只是在說這兩個故事本身,只因為兩個故事,就要燒自己所有這種型別的書,她覺得實在是有些矯枉過正。
“所以你就燒我的書?這只是其中的兩個故事啊......”
費恩拿過法琳手上的書,一團火焰瞬間爬向那本書,只是幾秒鐘,那本書就變成了灰燼:“我是不想讓薇爾特看,既然你沒看住她,那我就只好為了保險起見,把類似的書都燒了......而且我只是把家裡的書燒了,又不會閒的沒事去燒書店裡的書,你以後要是想看,就去書店看。”
“哇!!!你又燒!我還想趁著小劇場的時間再看看呢!”看到費恩又把自己的書燒了,法琳立刻就想要阻止,但是卻已經來不及了。
而費恩在把手上的灰甩乾淨之後,又拿起了報紙:“不過話是這麼說,我對這些故事這麼牴觸,某種意義上也是你口中的作者的意思就是了,而且在本該道歉的小劇場裡讓我這麼長篇大論......我平常有這麼不解風情嗎?”
法琳看著飄在空中的灰燼,一臉的悵然若失,吐槽道:“那你以為你平常是什麼樣?”
“是嗎?算了......說起來,既然是小劇場,薇爾特為什麼沒有登場?”
“誒?我們剛剛那麼大聲,她沒理由聽不到啊?”
費恩想了想,搖了搖頭:“算了,反正是小劇場,不會有什麼危險,應該就是因為作者把她忘了吧。”
法琳看他這滿不在乎的樣子,也只好坐在了他對面,拿出了沒被他燒掉的“健康小說”看了起來。
......
薇爾特此時正坐在自己的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小劇場沒有我的戲份嗎?”
“只有主人在一本正經地批鬥娛樂小說,我的戲份呢?”
“難道不應該在主人長篇大論的時候,把我這個無口弱氣專情美少女拉出來和主人打趣緩和氣氛嗎?”
“或者讓我做小劇場的主持人不可以嗎?為什麼是法琳姐姐?就因為我話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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