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中,費恩聽到了一聲木頭折斷的聲音,那是在雪積起來後,壓斷了樹枝的聲音,他緩緩睜開眼睛,屋子裡已經見不到火光了。
“火滅了嗎,再添些柴火吧。”費恩動了動,準備坐起身,可當他本能地將手伸向薇爾特頭的位置時,他摸到的卻只有自己的大腿。
費恩有些意外,向下看去:“嗯?已經醒了嗎?”
可是等到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卻再次愣住了,沙發上沒有薇爾特,也沒有毯子,而他的對面,法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不對,不是離開了,桌子上沒有插著紫羅蘭的花瓶,只有一袋硬麵包,一張報紙,沙發的角落還放著一個水壺,更重要的是,外面的天氣並不是雪天,也並非是剛剛下過雪,這個溫度,這個景色,這是夏天。
費恩立刻站起身,微微抬高了音量:“薇爾特?薇爾特?法琳?”
但他的呼喚並沒有得到回應,再低頭看去,他的脖子上還掛著那條紫水晶項鍊,而細細感應,法琳明明就還在那裡面沉睡著。
一瞬間,費恩的腦袋嗡地一下,他本能地就想解封力量,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可是手抬起到半空中,他卻立刻冷靜了下來:“不對,這是夢,這是夢......嗎?”
說著,他的右手做刀狀,伸向左臂,一劃,便出現了一道口子。
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這種痛楚,太過於真實了,根本就是現實。
突然,費恩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把抓起了茶几上的報紙,翻到背面,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報紙上那條新聞。
“瓦蘭德再次迎回他的英雄......”費恩不自覺地讀出報紙上的內容,隨後沒有猶豫,將報紙扔到一旁就衝向了房門。
但等到他的手放在門把手上的一瞬間,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微光,費恩轉過頭去,看到的是剛剛被他扔開的報紙此時竟漂浮在半空中,燃燒了起來。
“什麼 ......”還沒等到他從驚訝裡緩過神來,他前方的門就自己開了。
緊接著,費恩看到了一個身影走出了房子,黑色風衣,黑色頭髮,是他自己。
他看著那個“自己”雙腳微動,就一飛沖天,費恩不得已,只能立刻跟上。
隨後,他就看到了熟悉的場景:他看到了最初的薇爾特,看到了自己轉瞬間就擊殺了所有土匪,看到了薇爾特抓住自己的動作。
直到自己將薇爾特帶回家,拂斯大臣前來拜訪,都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一直跟在那個“過去的自己”身後,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而他就算想要影響那個自己,他的手也只不過是會穿過自己的身體,彷彿他只是一個不可見的投影。
這些場景彷彿一個個碎片,一個結束後,就會立馬跳轉到另一個,就像是電影一樣。
一邊觀看,費恩一邊在心裡推測眼前的情況:“毫無疑問,這是某種幻覺,是那種最真實的幻覺,但是它出現的理由是什麼?絕對不可能只是讓我看一遍以前發生的事情那麼簡單。”
正想著,費恩看到了驚人的一幕,在王城的旅館裡,雷蒙·盧提安來鬧事,想要用麵糰拓費恩的鑰匙的時候,那個過去的自己並沒有選擇出面,而是默默地拉起了薇爾特,將她帶回了樓上。
“什麼?“費恩愣住了,這是他看到現在為止的第一個不同之處。如果自己那時沒有出面,那就意味著雷蒙也沒有機會近自己的身,再之後......
果然,就當費恩想到這裡,畫面便再次變動了起來,他看到自己和薇爾特在王城簡單玩了兩天,就再次去面見聶比斯國王了。
一切都很順利,薇爾特從始至終一聲不吭,直到最後,她才支支吾吾地選中了一個商人家庭。
“不對......不該是這樣的......”費恩瞬間感覺心頭緊了一下,他知道這是幻覺,可是哪怕是幻覺,他還是無法接受。但隨後,他又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沒問題的,沒問題,在正常的家庭裡,薇爾特會獲得更健全的教育,她有了爸爸媽媽,她會好起來的。”費恩一邊安慰自己,一邊站在幻象中的薇爾特的身邊。
可再之後,似乎一切都並非費恩想象的那般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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