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恩這才停下了想要進攻的動作：“你也有過？”
“沒錯，我也有過。”這個世界的費恩點了點頭：“我看到的那個費恩，他的人生充滿了遺憾，他同意了王國研究他的力量，導致萊因哈特遺產暴走，間接害死了莉諾爾姐。”
“在那之後他選擇了隱居，錯過了救碧安·碧華茲父親的機會，間接導致了碧安·碧華茲走向歧途，最後親手將她送進了大牢。”
“並且，他沒有介入瓦蘭德和格羅爾的摩擦，沒有察覺到神之子計劃，那三個孩子，在長大之後殺害了很多人，最後被他親手擊殺。”
“那時，看著他那與世隔絕，幹什麼都晚一步的樣子，我由衷地感到厭惡，只不過我和你不同，無法影響其他世界，所以我也做不了什麼。”
“他還......等等，你那是什麼表情？”看到費恩的表情越來越難看，這個世界的費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不會就是你吧？”
費恩沉默了好久，才說道：“如果你想以這個為理由動搖我，讓我放棄抵抗，那你的算盤打空了。”
“但你動搖了，對吧？”另一個費恩說道。
兩人的氣氛立刻變得劍拔弩張，正當費恩再次握起拳頭時，對方卻突然笑了出來：“呵，果然，哪怕同樣是我自己，你依然很討厭。”
“我以為你和我的心態是一樣的。”費恩有些詫異。
“一樣，你在開玩笑？我們的年齡差了一千歲，是你現在年齡的十倍，你在我眼裡和嬰兒沒什麼區別。”這個世界的費恩顯然有些嘲諷的意味，正當費恩想要反駁時，他卻又說道：“但我勸你不要因為我而對你的時間線產生什麼懷疑。”
“沒有完美的時間線，我的世界依舊不完美，這你應該知道。”
但費恩卻反駁道：“你救了莉諾爾姐。”
“那又如何？不要認為我和你是同一個人。你知道了我做的比你好的事情，感到後悔，看到了我做的沒你好的事情，又感到後怕，你不覺得這樣很累嗎？”
“仔細想想，我並非全知，你也一樣，每天都有那麼多需要拯救的人，你只需要眨眨眼，說不定就又錯過了一次，可那又怎麼樣呢？他們需要有人拯救，但並非必須是你，別太傲慢了，我們不是神，神救世人，而我們只需要救眼前的人，懂了嗎？”
“無論如何，已有的選擇你無法改變，未來的事情你也無從得知，這是我自己的時間線，不是你的時間線的分支，對你來說，你只有一個世界，唯一的，自然也就是最好的，你的後悔，後怕，都不如好好珍惜你的小姑娘，和那個還願意和你說話的法琳。”
兩個費恩都還想說什麼，但很快，費恩的身邊就又開始閃回片段了，這次，這個世界的費恩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便輕笑了一聲：“看起來你的時間到了，那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人說話了，就當是過過癮算了，再也不見。”
費恩皺著眉頭，問道：“我什麼時候能回去？”
“誰知道，和我沒關係，說實話，我真的挺討厭你的，滾吧。”
“你......”費恩還沒有接上下句，就又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費恩走後，這個世界的費恩轉過身去，朝著房子裡走去。
“哼，一百二十歲？太嫩了......噗！”正說著，他就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看著地上的血，他卻沒有感到多少意外，只是自言自語道：“下手沒輕沒重，到現在我的內臟還是爛的，說是特殊，但這也太離譜了，一個固有魔法都沒有就能把我絞成肉餡，還要大火鞭屍......難怪他敢不把遺產放在身上。”
隨後，他又回頭看了看費恩消失的方向，對著那片空地說道：“我辜負了你所珍視的人，你也沒有拯救我拯救的人，怪不得我們互相看不順眼，連自己都討厭自己......我們還真是萬人嫌啊。”
......
“你說這些誰會懂？”費恩猛地睜開眼睛，話語脫口而出，但隨後，他就發現自己正躺在沙發上，而薇爾特則是蓋著毯子，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
看向窗外，雪還沒有停，但看天色，他應該才睡了不到一個小時。
費恩的腦子還有些痛，不過他還是用感知魔法掃了一圈宅邸周圍，確認沒有任何可疑的魔力反應後，他才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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