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你再一次和自己的宿命戰鬥,”
“這不是因你而起嗎?”費恩此時已經恢復了冷靜,他站在地上,看著正一點點脫離身體的弗裡達的靈魂:“就算是神明,也會有你這樣的啊,自己因為仇恨製造災難,反而要歸因於自己恨的人,這句話你問過我吧?現在我再反過來問你,你不會覺得羞恥嗎?”
“你說什......等等!”弗裡達話還沒說完,突然猛地回頭朝天上看去:“我的神體!這麼快......蒼白!”
而趁他不注意,費恩輕輕唸了一聲極短的詠唱詞,隨後,他的手上覆蓋上了一層淡藍色的薄膜。
弗裡達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費恩就已經伸手向他抓去,並且竟然直接抓住了他的靈魂的脖子,將他的靈魂從肉體中拎了出來。
見狀,弗裡達立刻開始拼命地掙扎,一邊掙扎還一邊叫囂道:“竟敢觸碰神明的靈魂,費恩·萊因哈特!這可是大不敬,你會遭天罰的!”
“誰敢罰我就讓他試試。”費恩微微收緊了手。
靈魂感受不到疼痛,但弗裡達卻能感受到費恩手上散發的魔力,他本能地想要抬腿踢向費恩,可靈魂態的腿只是穿過了費恩的身體,對他造不成半點傷害。
遺產構成的肉體徹底潰散,變成五枚光點,開始向著費恩的方向飄去,漸漸融合進費恩的身體。
弗裡達見到這一幕,立刻憤怒地喊道:“是嗎!你還是想要當萊因哈特嗎?我偏不讓你如願!”說著,就在裁決之聖刃要落到他靈魂上的前一刻,他的靈魂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裁決之聖刃上的神聖魔力也開始一寸一寸地剝落,匯聚到他的靈魂身邊。
而此時,遠在王宮外的奧爾突然感覺到一股力量開始衝擊他的身體,是裁決之聖刃的魔力開始朝著他自己迴流了。
奧爾立刻就吐出了一口鮮血,痛苦地跪在了地上,周圍的塞林斯等人趕緊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怎麼了奧爾,是魔法反噬了嗎?”
“不像。”奧爾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敵人,所有聖騎士悉數昏死在地上,而坐在所有人中央的教皇此時也因為手上的印記徹底碎裂而失去了意識,他艱難地說道:“魔法已經發動完成了,現在才出現副作用太奇怪了,可能是費恩先生那邊出了什麼事。”
另一邊,費恩看到弗裡達的動作,面上卻沒什麼變化,他只是淡淡地說道:“這點魔力還想再凝聚一副肉體,至少在不服輸這方面,你能稱得上是神了。”說著,屬於萬法精通的光球徹底融合進費恩的身體,隨後,兩條紫底金紋的飄帶瞬間從費恩的後腰上長了出來。
巨大的氣浪隨著飄帶的出現迸發而出,在方圓數十里掀起了濃濃的雪霧,然後又迅速吹開,遺產就好像是找到了真正的主人一樣,所爆發的力量比起無意識的複合體和之後的弗裡達高出了不知多少倍。
“哼,當敵人的時候討厭的很,但一回到自己身上,就突然親切起來了,你說我是雙重標準,我現在確實深有體會。”
“怎麼樣,來比比看,是你重新凝聚出一副肉體的速度快,還是我徹底凍結你的靈魂的速度快?”費恩動了動手,晃了晃弗裡達的靈魂,而弗裡達的靈魂此時就像是一個布娃娃一樣,任由費恩拿捏。
弗裡達咬牙切齒,身為神明的他實在是無法忍受這種奇恥大辱。
儘管是靈魂體,費恩如果收緊手,弗裡達說話時依然會受到影響,但他還是斷斷續續地說道:“凝聚肉身我做不到.......但打散自己的靈魂,我可是連一秒也用不上.......神明的靈魂消逝在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會怎麼樣?會失去一個概念......這個世界會亂套的吧!要試試嗎?”
“你是神明,就算被封印,對你來說也只不過是一直沉睡下去,弗裡達,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這麼做值得嗎?”費恩低聲問道。
但聽到費恩的話,弗裡達卻也冷靜了下來,他抓著費恩的手,陰惻惻地說道:“值得,你的眼界太狹隘了,根本不懂,費恩·萊因哈特。”
“自從我們走後,這個世界變成了什麼樣子?戰爭、瘟疫、奴隸貿易,悲劇層出不窮,人們沒有了指引,到處都是欺騙,到處都有為了慾望拋棄人性的敗類。”
“人類還只是沒有長大的嬰孩,他們還沒有學會不再傷害自己,突然撤走他們的柺杖,換來的只會是傷痛!”
“你最珍愛的那個小姑娘,薇爾特·布萊爾,汙泥中的新生兒,她是距離你最近的,被不成熟的惡意所吞沒之人,看著她,你就沒有一瞬間想過,如果神明還在,她本不該落得如此境地嗎?”
“沒錯,神明的命運不在世界之內,我們的干預會裁剪掉命運的枝丫,被拋棄的命運會化作魔王降臨人間,但只要是你的身體,承接你的命運,人類就可以迎來一位神明,一根他們苦等了八十七年的柺杖。”
“我說到這你還不明白嗎!萊因哈特!我愛人類!人類種、精靈、獸人、矮人、以及所有的亞種,我不希望他們走上歧路!他們值得更好的人生!”
費恩聽著弗裡達滔滔不絕,沉默不語,直到他的話告一段落,他才說道:“或許你說得對,人類只是還沒長大的嬰孩,卑劣、懦弱、虛偽、傲慢,但就像這些劣根性不是神明離開所導致的一樣,他們的閃光點也同樣不是神明帶來的。
“善良、勇敢、真誠、謙遜,人類同樣擁有這些與缺點截然相反的特質,人類天生就同時帶著這些優缺點降世,人類是嬰孩,但嬰孩同樣也可以學會自己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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