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人就是這樣死死生生,又生生死死,永不止息。
那一次次前世的記憶我都不記得了,如今成了預備轉世人員,每天忙著攢功德,更沒空去想。
“孤單什麼,一個人多自在。”
顧言沒反駁,只是忽然指著前面:“看那邊。”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老爺爺正在教小孫子放風箏。
風箏歪歪扭扭飛不起來,小孩急得直跺腳,爺爺就一遍遍幫他調整線軸,耐心地笑:“別急,風來了就上去了。”
終於,風箏搖搖晃晃地升了起來,小孩高興得拍手大叫。
爺爺摸摸他的頭,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我盯著那畫面,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走。”顧言突然站起來。
“去哪?”
“買風箏。”他拉著我往小賣部走,“我們也放。”
“我不放,幼稚。”
“放一次,功德加十。”他胡謅。
“真的假的?”
“騙你是小狗。”
我半信半疑地被他拉過去,挑了一隻最精巧的燕子風箏。
十分鐘後,我和顧言站在草坪上,手忙腳亂地扯著線。
風箏一頭栽進花壇,一頭掛到樹上,好不容易飛起來兩秒,又直直扎進湖裡。
我渾身是汗,氣得把線軸塞給顧言:“不玩了!”
顧言笑得直不起腰,肩膀都在抖。
我看著他笑,忽然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好像……是挺有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