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什麼也沒有。
只有空蕩蕩的地下室，堆滿雜物。櫃子的門大開著，江楠的屍體還在裡面，姿勢都沒變。
但那股寒意和腐臭味還在，瀰漫在空氣中。
蘇雨走向櫃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在屍體前跪下，伸出手，輕輕合上江楠的眼睛。
“對不起，楠楠。”她低聲說，“我來晚了。”
就在她碰到屍體的瞬間，地下室裡的燈突然亮了。
不是手電筒的光，而是天花板上的老舊日光燈，發出嗡嗡的聲響，忽明忽滅。在閃爍的光線下，蘇雨看到櫃子內壁上有一些刻痕。
她湊近看，是用指甲或者什麼尖銳的東西刻的字，很潦草，但能辨認：
“他在看著”
“逃不掉了”
“蘇雨救我”
最後一行字刻得很深，幾乎劃破了木板，旁邊還有乾涸的血跡。
蘇雨的心揪緊了。江楠死前在這裡待過，可能還被關了很久。她刻下了這些字，在絕望中呼救，但沒有人聽到。
“他是誰？”蘇雨喃喃自語，“誰害了你？”
燈光再次閃爍，這次滅了幾秒才重新亮起。就在那幾秒的黑暗裡，蘇雨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邊掠過，帶起一陣陰風。
然後她聽到鐵門那裡傳來聲音。
不是開門聲，而是...敲門聲。
很輕，很有節奏：咚、咚、咚。
像在試探，又像在邀請。
蘇雨站起身，看向鐵門。門縫下面，有一張紙片被塞了進來。
她走過去撿起來。是一張照片的碎片，只有一半，像是被故意撕開的。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的側臉，戴著鴨舌帽，看不清全貌，但下巴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照片背面用紅筆寫著一個地址：朝陽路47號，201室。
朝陽路...那是城東舊城區的一條路，就在江楠失蹤那晚計程車司機說她下車的地方附近。
蘇雨猛地抬頭。她明白了。
這一切——哭聲引她來地下室，鎖上門，江楠的屍體，恐怖的幻象，還有這張照片——都是一個引導。有人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真相，指引她去找到兇手。
那個人...或者說那個東西...是江楠嗎？是她的鬼魂在尋求正義？還是別的什麼？
敲門聲又響了，這次更急促。
蘇雨不再猶豫。她用力拍打鐵門，大喊：“有人嗎？開門！我找到線索了！我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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