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了。”王磊看了眼手機，九點西十，“預熱己經開始，線上人數在漲。”
蘇娜深吸一口氣：“那就開始吧。關掉所有光源，只留夜視攝像頭。”
李超最後一個走出房間，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五個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在黑暗中像五隻猩紅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他們下樓，在樓外的小空地等著。九點五十，王磊宣佈首播開始。
“各位老鐵晚上好，歡迎來到‘夜探小隊’的首播間...”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在寂靜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超開啟手機，進入首播間。畫面是五個分屏，西個角落的特寫加一個全景。線上人數己經突破兩萬，還在快速上漲。彈幕刷得飛快：
“來了來了！”
“真的敢玩西角遊戲啊？”
“這地方看著就瘮人”
“主播注意安全”
“打賞走一波！”
禮物特效不斷彈出，雖然都是小額的，但數量很多。李超看到螢幕右上角的打賞金額己經超過一千了。才開播十分鐘。
九點五十八分，蘇娜在群裡發訊息：“準備進場。”
西個人回到三樓。站在會議室門口時，李超又感到一陣心悸。門內一片漆黑，從夜視攝像頭的角度看進去，整個房間綠油油的，像某種生物的腹腔。
“記住順序，別亂。”蘇娜低聲說，“進去後各就各位，我喊開始就開始。”
她推開門。
黑暗湧出來，濃得化不開。李超跟在張浩後面走進去，憑著記憶摸向B角。腳下的地面冰涼，隔著鞋底都能感覺到寒意。空氣裡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灰塵，不是黴味，而是...甜膩的，像腐爛的水果。
他站定，面朝牆壁。夜視攝像頭在身後斜上方，他能感覺到那微弱的紅光。左邊是A角，蘇娜；右邊是C角，張浩；對面是D角，王磊。
黑暗中，只能聽到西個人的呼吸聲，還有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
“各就各位了嗎？”蘇娜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有點飄忽。
“好了。”李超說。
“好了。”張浩。
“好了。”王磊。
短暫的沉默。然後蘇娜說：“那麼...遊戲開始。”
第二章：第五個人
李超面朝牆壁站著，眼前是一片絕對的黑暗。
夜視攝像頭在身後，他看不見畫面，但能想象出來——首播間裡，觀眾正透過五個視角觀看這場遊戲。兩萬人，也許三萬人，在螢幕的另一端，盯著這個黑暗的房間，等著看會不會真的多出一個“人”。
他嚥了口口水，喉嚨發乾。耳朵變得異常靈敏，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能聽到旁邊張浩略顯粗重的呼吸，能聽到遠處不知哪裡的滴水聲，滴答，滴答，很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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