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猶豫，徑首朝著上次發現碎花裙和刻字房間的方向走去。腳步踩在淤泥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很快，他回到了那個房間門口。
手電光照射進去。
那把椅子還在原地。
但椅子上搭著的那條溼漉漉的碎花裙……不見了。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它不在？去哪了？
他警惕地用手電掃視房間每個角落，又照向走廊深處。只有一片黑暗和廢墟。
他定了定神，走進房間，將手電光再次投向那面寫滿刻字的牆壁。
“為什麼不開門……”
那些凌亂的刻字，在光線下彷彿帶著血淚。陳默忍著不適，仔細檢視。除了這些重複的質問和下面那行小字，似乎沒有其他資訊。
他退出來，開始逐一探查走廊兩側的其他門洞。
大多數門洞後面都是類似的廢墟景象，空空蕩蕩，只有積水和垃圾。但有些房間裡，殘留著更多的生活痕跡：鏽蝕斷裂的鐵架床、腐爛的木頭櫃子、破碎的陶瓷碎片……一切都保持著被水浸泡後匆匆廢棄的狀態，彷彿災難突然降臨，人們來不及帶走任何東西。
在其中一個稍大的房間（可能是客廳），陳默手電筒的光停在了牆角。
那裡，靠牆放著一張小方桌，桌子沒有完全腐爛。桌上，擺著幾個碗碟的碎片，還有一把鏽蝕的勺子。而在桌子正中央，端正地放著一個東西。
一個相框。
玻璃早己碎裂，照片也嚴重褪色、黴變、捲曲，但勉強能看出輪廓。
是一張黑白全家福。一對穿著老式服裝的年輕夫婦，中間站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扎著羊角辮，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
陳默的心臟狠狠一抽。他湊近了些，仔細辨認。
照片黴變得太厲害，人臉模糊不清。但那條裙子的花紋樣式……和他見過的，幾乎一樣。
是“她”嗎？那個穿碎花裙的“女人”，生前是這個小女孩？還是這家的女主人？
他拿起相框，想看得更仔細些。相框背面，似乎貼著一張紙，己經和背板幾乎黏在一起。
他小心地試圖剝離，紙張脆弱得隨時會碎。但藉著昏暗的手電光，他勉強看到上面有幾個模糊的鋼筆字，是一個地址，還有門牌號。地址就是這棟樓，門牌號是……1304。
1304室。
陳默記下了這個號碼。他放下相框，繼續探索。
在走廊更深處，接近盡頭的地方，他發現了一扇與眾不同的門。這扇門看起來比其他的要結實一些，而且是鐵質的，雖然鏽蝕嚴重，但沒有完全倒塌。門上用紅漆刷著一個大大的、己經斑駁的“囍”字。
這是一間婚房？
門半掩著。陳默用手電照進去。
裡面的景象讓他頭皮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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