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很輕，很柔，像是在呼喚，又像是在嘆息。
林默僵住了。這個聲音……和之前在街上聽到的一模一樣。
“林默～林默～”
聲音又來了，這次更近，幾乎就在他耳邊。
不能回頭，奶奶說過不能回頭……林默在心裡默唸，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地轉了過去。
樓梯間的燈光昏暗，但他還是看清了背後的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張慘白的面孔，眼睛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嘴角咧到一個不可能的弧度，正對著他笑。它的臉幾乎貼到了林默的臉上，林默甚至能聞到一股陳年塵土和腐木混合的怪味。
“找到你了。”它說，聲音像是從深淵裡傳來。
林默想尖叫，但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想逃跑，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連抬起腳的力量都沒有。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每一下都像是要炸開。血液衝上頭頂，又瞬間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空白。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肺像是被壓縮到了極限。
他感到胸口一陣劇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爆炸了。但奇怪的是，那疼痛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平靜感。
黑暗開始從視野邊緣蔓延，迅速吞噬一切。那張恐怖的臉也變得模糊，最後只剩下一團晃動的白影。
林默最後的意識，是自己倒下的畫面——身體緩緩向後傾倒，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然後滑落到地面。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三、失蹤
林默失蹤了。
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同事。週一早上，林默沒來上班，也沒請假。專案經理打電話給他，沒人接。發微信，沒人回。
“可能是睡過頭了，”專案經理說，“誰有他合租室友的電話？”
同事小陳翻出通訊錄，找到了林默合租室友王浩的電話。
王浩接到電話時也很驚訝：“林默？他昨晚沒回來啊。我還以為他加班通宵了呢。”
“他昨天是加班了，但應該下班了啊。”專案經理說，“你確定他沒回去？”
“我確定，他房間沒人，床鋪整整齊齊的。”王浩說，“而且他的拖鞋還在門口，要是回來了肯定會換鞋。”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辦公室裡蔓延開來。
專案經理報了警。警方一開始並沒有太重視，畢竟一個成年人失蹤不到24小時，很可能是自己去了什麼地方。但到了週二，林默依然杳無音信，警方才開始正式調查。
他們調取了公司附近的監控，看到林默在週五晚上十一點西十七分離開公司大樓，沿著商業街往錦繡花園小區的方向走去。在距離小區大約五百米的地方，監控死角，林默的身影消失了。
警方走訪了沿途的商鋪，但那個時間點大部分店鋪己經打烊，沒人注意到林默。唯一可能有線索的是那家24小時便利店，但店員的回答讓警方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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