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她小聲問。
沒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傳來的蟲鳴，和她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第二天早上，蘇晚是被陸沉的驚叫聲吵醒的。
“怎麼了怎麼了？”她一骨碌爬起來，看到陸沉站在浴室門口，臉色有些奇怪。
“你看這個。”陸沉指了指鏡子。
蘇晚走過去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鏡面上，有一個模糊的唇印。
不是完整的唇形，只是半個，像是有人隔著水霧親吻了鏡子，留下了口紅印記。
可問題是，她昨晚洗完澡之後根本沒有塗口紅。
而且那個唇印的位置，正好在她畫的愛心消失的地方。
“這是……”蘇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毛巾，默默地把那個唇印擦掉了。
“可能是之前留下的。”他說，聲音很平靜，“你沒擦乾淨。”
“不可能，我明明——”
“好了好了，”陸沉打斷她，“就是個唇印而己，別大驚小怪的。快去刷牙洗臉，上班要遲到了。”
蘇晚還想說什麼，但看到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樣子，只好把話嚥了回去。
她走到洗手檯前，擠牙膏，接水，機械地刷著牙。
餘光瞥見鏡子的一角。
那個被擦掉的唇印，好像又隱隱約約地浮現了出來。
她眨了眨眼，再看時，又什麼都沒有了。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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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聲響
凌晨三點，蘇晚被一陣聲音驚醒。
起初她以為是做夢，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腳步聲。
很輕，很慢，像是有人躡手躡腳地從臥室門口走過，然後客廳裡傳來沙發輕微的吱呀聲，像是什麼東西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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