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們終於要出發,車裡卻沒有我的位置。
媽媽掃了我一眼:“憐憐替你說話,是她心善,不代表你配跟我們一起。我們是帶她散心,不是帶你去給她添堵。”
爸爸也淡淡開口:“你去了,她還怎麼放鬆?”
哥哥靠在沙發上,笑得譏諷:
“她留在家裡正好。反正她除了看家,也幹不了別的。總不能我們出去玩,還帶個晦氣東西掃興。”
我看向顧沉。
他低頭替宋憐憐拆開零食袋,沒有替我說一個字。
我忽然不疼了。
下午,他們準備出發。
媽媽將行李交給爸爸,哥哥搬著給宋憐憐準備的零食,顧沉替她拉開車門。
宋憐憐坐進去前還回頭看我一眼,眼底藏著勝利者的笑。
媽媽隔著車窗警告我:
“老實在家看門,不許亂跑。”
車門關上,裡面很快傳出笑聲。
汽車駛出院門,載著他們去完成我盼了很多年的心願。
我站在門口,看著車尾消失,直到再也聽不見他們的歡聲笑語。
空蕩蕩的房子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班主任發來訊息:
“溫言,手續已經辦妥,護照和材料都齊了。機票是今天下午三點,你要抓緊時間。”
我盯著訊息看了幾秒,轉身上樓,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媽媽說得對。
我確實不該亂跑。
可這一次,我不是賭氣離家,而是離開。
計程車駛向機場,我沒有回頭。
候機大廳裡,廣播開始提醒登機。
我交出登機牌,頭頂的彈幕安靜許久,終於浮現出最後一行字:
【恩斷義絕,各自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