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一直說那是儲物棚,不能算違建。”
“可拆遷核算時,卻把這三十七平方米全報了上去,要求按住宅面積補償。”
王大爺一把抓起照片。
“我家院子蓋了二十年了!憑什麼不算面積?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工作人員的臉色越來越嚴肅。
“這些材料,你之前為什麼沒有提交?”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下來。
“因為我原本只是不想簽字。”
“是他們先罵我,舉報我敲詐勒索。”
“既然他們要講規矩,那我們就把所有規矩都講清楚。”
我說完,忽然想起父親去世後的那段日子。
那時候我剛上大學。
社群婦聯的人上門慰問,看我一個學生沒收入,特意幫我申請了半年的物業費減免。
訊息傳到張嬸耳裡,她立馬不幹了。
“憑什麼給家能免,我們家就得交?”
“都是一個小區住著,誰家沒點難處?”
她攛掇著全樓跟著拒交物業費,堵在物業辦公室拍桌子,說不取消我家的減免,大家就永遠都不交。
我不想讓幫我的婦聯大姐為難,更不想聽她們在背後嚼舌根。
就一邊上課,一邊在餐館端盤子,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週末再去商場發傳單做促銷。
整整三個月,我一分一釐攢,湊夠了物業費,自己跑去物業交了。
那時候我就懂了,這世上哪有什麼鄰里情分,只有人走茶涼,落井下石。
工作人員核對了近一個小時的材料,隨後抬頭說道:
“公共區域補償暫時停止發放,具體金額重新核算。”
“王大爺家的違建面積,也會重新測量。”
“至於你們這一棟樓的簽約流程,在糾紛調查清楚之前,先暫緩。”
張嬸猛地站起來。
“憑什麼?”
“怎麼不罰她惡意阻撓拆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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