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才不會回答這樣的問題,他翻了個身,把方亭壓在身下,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嘴唇。方亭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有些懵,但很快就回應了他的吻。
Frank知道自己是在吃味了,他理智上很清楚,葉非是方亭職業生涯中的重要合作伙伴,未來可能還會有很多的合作。他甚至知道,葉非現在已經放下了感情。
但他就是不得勁,不是因為不信任方亭,而是因為葉非的存在就像一個烙印在提醒著他,曾經有另一個人,跟他一樣想要擁有他的小野貓。
而他還不能把這種話說出口,因為太丟人了。
那一整晚,Frank幾乎都沒有停過。他像是在跟自己較勁,每一次方亭以為終於可以睡了的時候,他又會靠過來,用吻或手指把他重新喚醒。方亭被他折騰得筋疲力盡,到最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他擺佈。
他在意識模糊的邊緣,感覺到Frank的嘴唇貼在自己的後頸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然後是一句低得像是夢囈的話:“你只能是我的。”
窗外的巴黎夏夜依然悶熱,但這間屋子裡溫度正好。方亭終於在Frank的懷抱裡,沈入了這個夏天以來最安穩的一場睡眠。
葉非的新工作室坐落在香榭麗舍大街附近一條安靜的側街上,是一棟三層的老建築,位置極好。
一樓是展示廳,落地窗擦得鋥亮,陽光毫無遮擋地灑進來,落在那幾件陳列在白色展臺上的樣衣上。二樓和三樓是工作區和裁縫間,空間比蒙特勒伊那個小作坊大了不止一倍,光是裁剪臺就有三張,靠牆的架子上整齊地碼放著成卷的面料,整個空間明亮、寬敞、井井有條。
方亭到的時候,葉非正在一樓和一位花藝師調整開業花籃的位置。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幾個月前精神了很多,從內到外都散發著自信的從容。
他看到方亭走進來,放下手裡的花枝,笑著打招呼:“來了。”
方亭環顧了一圈一樓的空間,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也太大了。跟蒙特勒伊比起來,簡直是皇宮。”
葉非帶著他往樓上走:“樓上是工作區,目前還在整理,不過基本的裝置都到位了。”
他推開二樓的門,陽光從朝南的窗戶照進來,他站在窗邊,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他看起來清潤又謙遜,像一棵終於紮根的樹。
開業典禮在中午正式開始,來的客人不少,有模特、有買手、有媒體、有幾個時尚博主,還有幾位高定協會的代表。
一樓展示廳裡擺著簡單的酒水和小食,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整個空間洋溢著一種輕鬆而體面的氛圍。
Frank也來了,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沒有打領帶,看起來既正式又不會過於隆重。他和葉非握了手,說了幾句客套的祝賀詞,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算不上熱絡,但至少不再有上次小巷中對峙的那種暗流湧動般的緊繃感。
但因為現場有媒體和嘉賓在,方亭和Frank不能表現得太親密。他們在同一個空間裡走動,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像是普通的同行和朋友。方亭端著一杯香檳,站在窗邊和一個買手聊了幾句,餘光瞥到Frank在不遠處和一位高定協會的代表交談,表情從容,姿態得體,看不出任何異樣。
方亭喝完杯中的香檳,走向大廳中央的香檳塔,準備再拿一杯。他剛伸出手,就感覺到有人站到了他的身側。他沒有轉頭,但已經從那人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判斷出來是誰。
Frank的手也伸向了香檳塔,看起來像是在取酒,但他的手指在拿起酒杯的瞬間,順勢滑過方亭的手背,指尖在他的指縫間輕輕蹭了一下。
方亭的手猛地一縮,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他飛快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還好大家都在各自交談,沒有人注意到香檳塔這邊的小動作。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和無奈:“幹什麼?別被拍到。”
Frank端起那杯香檳,喝了一口,表情無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拍到我拿香檳,有什麼問題嗎?”
幼稚的男人。
方亭瞪了他一眼,但Frank已經端著酒杯轉身走開了,嘴角還漾起一個只有方亭才能捕捉到的弧度。
方亭看著Frank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
方亭靠在窗邊,他喝了一口香檳,冰涼的液體帶著細膩的氣泡滑過喉嚨,讓他整個人稍微放鬆了一些。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身側傳來,帶著一種他有些熟悉但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聽過的語調:“方亭,你還記得我嗎?”
他轉過頭,看到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亞洲面孔。對方穿著一件黑色的休閒西裝,手裡端著一杯果汁,臉上掛著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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