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回覆，立刻通知各部門準備。
兩點整，會議室裡客戶坐得整整齊齊。
投影儀打開了，熱茶端上去了，連合同草案都列印好了。
唯獨主座上空空如也。
兩點零五分，張總頻頻看錶。
我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我貓著腰溜出會議室，躲在走廊盡頭給陸勇發微信。
我發訊息：“老闆，不是兩點開會嘛？就差你了！”
老闆秒回：“我這個?，是三點的意思。”
盯著這條彈出來的訊息，我眼皮狂跳。
誰家手勢符號能代表三點？
那個?的三根手指，在他眼裡居然是三點。
我站在走廊裡，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節節攀升。
會議室裡坐著七個身價千萬的客戶。
而我的老闆，正沉浸在他自己的時間維度裡。
我強行擠出一絲微笑，轉身推開會議室的門。
“張總，陸總正在核對最後的關鍵資料，三點準時出席。”
我順手給每個人倒滿熱茶。
張總面色稍緩，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整整四十分鐘，我硬是靠著展示技術成果PPT，把時間給拖住了。
三點整，陸勇準時推門而入。
他神色自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差點搞砸了幾千萬的生意。
會議最終順利結束。
我送走了客戶，虛脫般地靠在茶水間牆壁上。
我抽出手機，熟練地開啟招聘網站。
簡歷狀態：準備跳槽。
我一邊給客戶發去致歉和感謝郵件，一邊在心裡默默更新著招聘網站的投遞記錄。
這個公司再待下去，我遲早要被送去精神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