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瓷瓷目光停留了很久,她的眼眶逐漸發熱,心臟像是被棉花填滿,聲音哽咽,帶著輕微的顫抖,“裴言川……”
男人抱著她,低頭溫柔應了一聲,而後似嘆了口氣,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
“是我。”
“寶寶,我想起來了。”
在國外的那段時間,裴言川的記憶並非一下子恢復。
剛開始,他也懷疑過那個僧人是不是騙自己的,可出國的第三天晚上,他就開始做夢了。
第一場夢,他夢見自己和女生在一家餐廳吃飯表白,而後又經歷了分手。
每一處細節和畫面都真實到不可思議,他甚至記得分手時,那痛徹心扉的後悔和惶恐,心臟猶如螞蟻啃食之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醒來之後的裴言川,怔愣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那種空落落的後怕感還殘留在心間。
三天後,他又開始做夢。
這一次是夢見分手之後的事情,也就是他對女生做的一系列事。
包括但不限於各種觸碰底線的惡劣事蹟,監視,下藥,深夜暗訪,一樣不落。
裴言川第一次知道自己還有這麼瘋狂的一面,可另一方面,又完全不覺得違和。
因為如果是現在的他,和瓷瓷分手,他仍然會這樣不擇手段地得到她。
他從未說過自己是什麼好人,甚至在那個時候,即使寵物店店員不給他資訊,他也會用其他方式接近瓷瓷。
裴言川原本以為這就是舊侶的意思,可直到四天後,他再次做夢。
重複的人生軌跡,甚至是重複的行程。
可這一次,夢裡再也沒有女朋友的身份,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近乎荒唐的關係。
他甚至甘願成為其他人的替代品。
但陪在他身邊的,依舊是瓷瓷。
記憶越來越清晰。
他幾乎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和激動,想要告訴給瓷瓷自己想起來了,可他又隱隱察覺到,還有剩下的。
裴言川最後還是沒忍住,他想要告訴瓷瓷自己突然離開的原因,不想讓瓷瓷一直茫然地等待。
監控是他們之間隱晦的暗號。
瓷瓷很聰明,她看懂了。
至此,裴言川在後面的時間裡,第一世,第二世,第三世的記憶越來越清晰。
他終於知道了自己為什麼這一世會變得那麼奇怪。
因為他的愛人,幫他減去了那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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