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眼底有熬夜留下的血絲。
“是謝硯舟想娶沈雲蘅。”
我沒有接。
“若以後你母親再讓我忍呢?”
“我已經搬出侯府。”
“若她以孝道壓你?”
“我會去聽,不會讓你去受。”
“若姜拂月回來呢?”
謝硯舟沉默片刻。
“她回不回京城,由官府和她自己決定。”
“但她再也進不了我的家門。”
這一次,他沒有說讓我相信他。
他只是把選擇擺在我面前,安靜地等。
我晾了他一個月。
直到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來,我才讓人把簽好的婚書送去那座小院。
婚期定在來年開春。
成婚那日,沒有御賜牌匾,沒有姜拂月留下的任何東西,也沒有人拿從前的情分來壓我。
謝硯舟親自來迎親。
他下馬時,肩背那道替我擋下牌匾的舊傷仍有些僵。伸手扶我上轎前,他低聲問了一句。
“後悔嗎?”
我隔著紅蓋頭看他。
“現在問,晚了。”
他笑了。
“行吧,那我這輩子老實點。”
喜轎抬起,街邊有人放了一掛鞭炮。
我腕間殘留的紅痕,在喧鬧聲中徹底消失。
往後,再沒有誰的惡果落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