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夜月》【68 回報】(2)

作者:我貓名為石榴·16小時前

這世上沒有穩賺不賠的投資,任何商業行為都有虧損的可能,因此她一定要知會家人。季夏不想等季秋下一年要交學費時才告訴她,妹妹,對不起,我把你的學費拿去投資,全虧進去了,你自己想辦法吧。因而她一定要與季秋講明。

姐妹兩個打了個貴出天際的國際長途,一分鐘就能燒掉十二塊的電話費,她們足足聊了近二十分鐘。

電話中,季夏簡明扼要地講了最近發生的事,她的兩種投資打算,專案前景,以及可能存在的風險。國際長途的收費實在是太高了,為了儘可能省錢,她在撥出這通電話之前甚至寫了份草稿,直接對著稿子念。一是怕交代有錯漏,二是怕思考時間太長或是語無倫次白花通話費。

兩天後,季秋匯來三十萬。

季夏又花了天價通話費打過去:“你哪來這麼多錢?”

“我也有些存款的。陳仲謙打來的錢年年有剩,你就當是你有筆錢存在我這裡了,到期取走。不要想著還給我。”

季秋說完,很果斷地掛了電話。

*

季夏出資一百萬,與無極簽署《聯合投資及攝製發行協議》,一躍由普普通通女三號成為《江南第一師爺》的製片人。

但實際上製片人需要做的工作她一件也沒有做。前期籌備、成本核算、拍攝執行、後期製作、協助發行——全都和她沒關係。

在內地語境下的製片人,權責基本與香港的監製劃等號。但內地的影視署名沒有規範化,在實際操作中,誰都能來掛個製片人的名。個人投資不夠格做聯合出品人,一般就混個製片人的署名。

季夏就這麼混成了製片人。她提出投資意向時,黃老闆驚掉下巴:“你還有錢?!”

陳仲謙到處宣揚季夏賠了七百萬,誰能想到她還拿得出這麼大一筆錢?跑了一筆投資的陰霾一掃而空,黃老闆和季夏這合同簽得頗有點前塵盡忘一筆勾銷的灑脫,反正大家目標同一,戲播得好,回款。

蘇曉春知道時,羨慕壞了。她要是也早點去香港,是不是也賺得到這麼多錢?

季夏在劇組的地位一下就變得不一樣起來。投資人某種程度上是可以左右選角的呀,季夏這不是已經開始行使投資人的權力,把梁卓明塞回來了嗎?甚至還直接塞到攝製組去做攝像了!

總有人湊到她身邊打聽,以後還做不做影視投資?拍戲之餘個個噓寒問暖,紛紛待她殷勤起來,就盼著她投下部戲時能指定自己出演。

她只能笑笑:“投完這部戲我就沒錢了,窮光蛋一個。你們盼著戲播得好吧,播得好能回回款就能繼續投一投。”

可惜這話說出來也沒人信。

九月份,《江南第一師爺》在上海臺首播,拿下最高40%的收視率,劇集播放時段的廣告投放價格從30秒2萬元飆升到10萬元,開播一週後,開始陸續在其他六家地方臺播放,原本40集的體量,為了配合電視臺投放廣告,硬是後期注水重剪成43集,生生讓電視臺多播了兩天,這些微的注水完全沒能影響劇集的火熱程度和口碑。季夏投資的一百萬,回到她手裡時翻了一番變成二百萬。到播放結束的時候,三個主演幾乎是紅遍大江南北,蘇曉春的代言報價躍升到一百五十萬。

別說蘇曉春了,就連季夏這個女三號也雞犬升天,開始有戲約主動找上門。唯一的問題在於,播出後她才發現,季夏兩個字後面跟了個括號——(中國香港)。

她的名字作為製片人、武術指導、以及演員分別出現了三次,這個(中國香港)就連帶著出現了三次,扎眼得不得了,想忽略都不行。

季夏問黃老闆:“這不是欺詐嗎?”

黃老闆鎮定解釋:“你在香港出道這不是事實嗎?誰說我們標註在演員表裡標的就是你的籍貫啊?按行業慣例標註而已,又不是針對你一個人。你看何美鈿、徐錦江,任誰看不都是香港演員?你就和他們是一樣的嘛。後期同事不瞭解你的具體情況,就給你標註而已,無所謂的,又沒有法律規定不可以這麼寫。”

投資合同裡沒寫她可以干涉後期製作,一直到劇播完,她都沒能爭取到正確署名。劇集相關的一些新聞報道直接在沒認真調查的情況下就把她當成香港人來寫了。

這些她就算有心管也管不過來了。不管怎麼說,投資賭對了就是好事。雖然季秋匯款時就強調了錢不用還給她,但季夏還是原封不動地把三十萬匯了回去。

於是季秋又打來電話:“我不是說了不用還給我?你怎麼對自己親妹妹還這麼較真?”

季夏思索:“那給你算投資分紅?”

“我什麼都不要。”季秋說完,加了一句,“我們這樣打電話實在是太貴了。人都說新世紀三大技能,英語駕車計算機,還是買臺電腦學學怎麼發郵件吧,姐。”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