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走廊裡又是一陣沉默,連謝業成都不嘀咕了,眉頭皺得老深。
徐泱咬了咬下唇,目光閃了閃,然後猛地一拍手,表情從心虛切換成了堅定,速度快得讓李峰歎為觀止。
“不行,”她斬釘截鐵地說,“得讓他們趕緊培養感情,最好在淼淼恢復記憶之前把證領了。”
“這……”謝業成瞪大了眼睛,“老婆,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徐泱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腰板,“雖然趁虛而入確實不太道德,但誰讓他們溫家欠阿珩的!”
她的語氣沉下來,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冷意:“當年要不是溫景謙偷偷帶著阿珩跑出去玩,阿珩怎麼會被綁架?怎麼會在那種地方丟了整整三年?
阿珩吃了那麼多苦,遭了那麼多罪,到現在晚上都睡不了一個完整的覺……”
謝業成聽到這裡,沉默地低下了頭。
溫家和謝家原本是世交,溫景謙和謝司珩同年出生,從小一起長大,好得跟親兄弟似的。
那場變故之後,溫景謙愧疚得大病了一場,燒了整整七天,醒來之後再也沒有笑過。溫家這些年對謝家處處退讓,兩家的關係也就這麼不尷不尬地維持著。
“現在溫家賠他一個媳婦,我看挺好。”徐泱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錘定音,“就這麼定了。”
謝業成點了點頭,覺得老婆說得很有道理,腦子裡那根惦記著旅遊的弦又彈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錶,才十點不到,如果現在出發去機場,應該還能趕得上中午的航班。
“那個,老婆,”他試探性地開口,語氣小心翼翼的,“既然阿珩沒事了,那我們現在出發去機場吧?反正行李都在車上,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去什麼去?”徐泱轉身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熊孩子,“兒子的人生大事當前,你滿腦子就想著玩?謝業成你今年幾歲了?”
謝業成被懟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那不是你計劃了小半年的嘛……”
“計劃趕不上變化。”徐泱一揮手,乾淨利落地做出了最高指示,“你去公司上班。阿珩這段時間要陪淼淼培養感情,公司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替他頂著,別讓那些不長眼的去煩他。”
謝業成張了張嘴,想說公司的事他早就不管了,那些專案他連名字都叫不全,但看到徐泱那個不容商量的眼神,他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認命地點了點頭。
“行,我去公司。”他說完轉身往電梯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李峰,眼神里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悲壯,“小李,你跟我一起去吧,給我講講最近都有什麼專案,我好幾年沒碰那些東西了。”
李峰趕緊應了一聲,快步跟上,心裡默默給自己加了個工作量。
今天不僅要處理謝總的工作,還得給老謝董當臨時秘書,這班加得真是越來越有層次了。
徐泱目送兩人進了電梯,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緊閉的病房門。
她沒有再推門進去,而是靠在走廊牆上,掏出手機給家裡管家發了條訊息,讓人把謝司珩的換洗衣物送幾套過來,又吩咐廚房熬一盅天麻乳鴿湯。
補腦的,給未來兒媳婦喝。
發完訊息,她把手機收回包裡,抱著胳膊站在走廊裡,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