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男人從杉木林後面的岔道上跑過來,腳步急促,嘴裡喊著:“元寶!元寶!你在那?快出來,爹地給你準備了你最喜歡的牛肉罐頭!”
金毛的耳朵倏地豎了起來,尾巴搖得跟直升機螺旋槳似的,嗖地轉過身,朝那個聲音的方向狂奔過去。
蘇淼淼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一道金色的影子以驚人的速度撞向了來人。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一聲慘烈的“哎呦——”,那個年輕男人被金毛結結實實地撲倒在了碎石路上,墨鏡飛出去老遠,口罩的掛繩也被金毛熱情的舌頭給舔得勾了下來。
“元寶!別舔了!行了行了行了……”年輕男人被金毛壓在身下,徒勞地用手擋著臉,但金毛根本不為所動,舌頭在他的臉頰、額頭、鼻子上毫不客氣地招呼了一遍,尾巴搖得整隻狗的屁股都在瘋狂扭動。
蘇淼淼站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幫忙,但看那隻金毛搖尾巴的頻率,顯然進行某種熱情過頭的歡迎儀式。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去打擾。
年輕男人終於從金毛的“口水洗禮”中掙脫出來,一手撐著地面坐起身,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擋在臉前,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警惕。
他先低頭看了看自己,墨鏡沒了,口罩掛在脖子上,帽子歪到一邊,精心打理過的頭髮被金毛舔得亂七八糟,幾縷碎髮滑稽地翹在頭頂上。
他飛快地朝蘇淼淼的方向掃了一眼,身體微微繃緊,像是做好了被認出來的準備。
然而對面的年輕姑娘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看著他,沒有尖叫,沒有掏出手機拍照,沒有瞳孔地震,甚至沒有半點激動的跡象。
平靜得好像他只是路邊一個普通的遛狗路人。
陸晏庭愣了愣,擋在臉前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他多看了蘇淼淼一眼,不認識他?不應該啊。他這張臉最近兩年幾乎貼滿了各大影片平臺的首頁,走在大街上被認出來的機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不過轉念一想,這姑娘說不定就是不愛刷娛樂八卦呢。
這樣更好,難得清靜。
陸晏庭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元寶已經完成了對主人的“歡迎儀式”,從他身上跳開,屁顛屁顛地跑回蘇淼淼腳邊,一屁股坐下,仰起頭,尾巴在碎石地上歡快地掃來掃去,衝著她發出了討好的嗚嗚聲。
那副不值錢的樣子,活像一隻等待投餵的流浪狗終於找到了長期飯票。
陸晏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看看自己的狗,又看看蘇淼淼,嘴角抽了抽。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墨鏡和帽子,一邊重新往臉上戴,一邊走到蘇淼淼面前,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謝謝你幫忙照看它。這小崽子精力太旺盛了,一撒手就沒影,沒給你添麻煩吧?”
蘇淼淼低頭看了看正在用腦袋蹭她小腿的元寶,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元寶挺乖的,我也很喜歡它。”
“乖?”陸晏庭低頭看了看自家那隻正衝一個陌生人瘋狂搖尾巴、恨不得把尾巴搖斷的金毛,沉默了兩秒,真誠地發出疑問,“你確定你說的是它?”
話音剛落,他忽然感覺屁股上被人從後面狠狠頂了一下。
這一頂力道刁鑽、角度精準,陸晏庭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踉蹌著朝前栽了過去。
他面前站著的就是蘇淼淼,兩人之間本來就只有兩步的距離,這一栽眼看就要結結實實地撞到她身上。
蘇淼淼反應倒是快,下意識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往後退了半步穩住了重心。
陸晏庭也及時用手肘撐了一下旁邊的樹幹,兩個人堪堪停在一個略顯尷尬的距離上——沒撞到一起,但近得能看清對方睫毛的弧度。
時間靜止了零點五秒。
。子脖了到紅路一尖耳從,來起了燒度速的見可眼以耳,起直地猛庭晏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