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業成站在一旁,雙手抱臂,嘴角掛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正美滋滋地欣賞著傅雲霄的狼狽模樣。老傅啊老傅,你也有今天——他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咂摸了好幾遍,越咂摸越覺得痛快。
下一秒,他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涼颼颼的,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謝業成順著那道目光看過去,就看到自家夫人正站在觀光車旁邊,雙手環胸,下巴微抬,一雙鳳眼似笑非笑地睨著他。
他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不過謝業成很快放鬆下來,沒有像傅雲霄那樣在水裡泡得跟落湯雞似的,也沒有為了釣魚差點把命搭上。他有什麼好心虛的?
這麼一想,謝業成頓時底氣十足,腰板也挺直了幾分。他樂呵呵地朝徐泱走過去,一把牽起她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獻寶的雀躍:“老婆你來得正好!快來看,淼淼今天可厲害了,一齣手就中魚,還都是大貨!”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尺寸,眼睛裡閃著光,像是那條魚是他自己釣上來的一樣驕傲,“咱兒子還真是娶回來一個福星,這魚一釣一個準,我釣了這麼多年都沒碰到過這麼大的!”
徐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魚護裡那條快成精的大青魚,又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睨著他,紅唇輕啟,吐出一句讓謝業成瞬間石化的問話:“哦?是嗎?那你上個月跟老周他們去海釣,帶回來那條七八十斤的海狼,難道是騙我的?”
謝業成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臉上那副樂呵呵的表情還來不及收,就凝固在了臉上。
上個月海釣的事他編得滴水不漏,跟老周也串好了口供,連魚都是從海鮮市場高價買回來的,就為了在老婆面前顯擺一下自己釣魚技術見長。
這都過了快一個月了,他以為這件事早就翻了篇,沒想到徐泱居然記得這麼清楚,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精準點艹。
“那個……”謝業成乾笑了兩聲,腦門上的汗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了出來,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眼神飄忽不定地往旁邊瞟,看到傅雲霄正以一種“兄弟你也有今天”的幸災樂禍表情盯著他,頓時更加心虛了,“淡水魚和海魚不一樣嘛!海魚力氣大,好釣!淡水魚狡猾,難釣!所以這條青魚雖然比海狼小,但含金量更高!對,含金量更高!”
徐泱看著他這副強行狡辯的模樣,嘴角微微翹了翹。她當然知道那條海狼是買來的,老周的老婆是她牌桌上的固定搭子,當天晚上就在麻將桌上把這事抖落了個乾淨。
但她當時沒拆穿,這會兒也不想拆穿。
誰讓她今天心情好呢。
剛剛和程雪一起做美甲,手機就叮叮咚咚地響個不停。
她拿起來一看,滿屏都是溫景燃和柳如煙訂婚的訊息推送。
各大媒體像是約好了似的,通稿發得鋪天蓋地,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配圖用的是昨晚ROSE包廂裡那幾張香豔的現場照,只是給關鍵部位打了馬賽克。
溫家這次顯然是被逼到了牆角,為了壓下“婚內出軌”的輿論,連夜跟柳家達成了協議,直接把訂婚訊息放了出來,通稿裡還特別強調了“溫家和蘇家的婚約早已解除”,把兩人摘得乾乾淨淨。
徐泱把那條推送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舒坦。
柳如煙如願以償地跟溫景燃綁在了一起,溫家為了撇清關係主動宣告婚約解除,她家淼淼和溫景燃之間最後那點藕斷絲連的可能性被連根拔起了。
她再也不用擔心兒媳婦恢復記憶會被溫家搶回去了。
徐泱恨不得直接把民政局給他倆搬過去,讓他們原地結婚,省得再出什麼么蛾子。
這不,心情一好,看什麼都順眼。謝業成這點小心思,她懶得計較。
“時間差不多了,”徐泱收回目光,抬手理了理裙襬,語氣輕快,“走吧,該吃飯了。”
謝業成如蒙大赦,長長地鬆了口氣,“好好好,咱回去吃飯!”
午飯是在山莊的中餐廳吃的,石磊提前安排好了包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