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蘇淼淼瞬間破功,一把抱住黑無常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他手臂上,像一隻被拎住後頸又拼命掙扎的貓,“你剛才說啥?什麼下一趟?你們要幹啥?”
白無常笑眯眯地解釋:“你這個世界啊,核心邏輯一崩,你這個靠世界氣運活著的人,自然也就活不成了。我們呢,就負責把你魂兒一收,回去重新投個胎,下輩子爭取投個好人家。不過這是你沒有穿書福利可以享受,只能正常投胎了。”
蘇淼淼沉默了。
她腦海裡飛速閃過謝司珩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想起他給自己吹頭髮時笨拙又輕柔的動作,想起他低聲說“知道了,不鬧你”時那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又想起公婆對她比對親兒子還親的慈祥笑臉,想起自己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富婆生活……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拍大腿:“幹了!”
黑白無常同時一愣。
蘇淼淼抹了一把臉,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彷彿剛才那個高呼“原則問題沒得商量”的人跟她毫無關係:“死道友不死貧道,那倆男主的愛情固然重要,但我的命更重要!我老公不能出事,我的富婆日子不能泡湯!不就是下藥嗎?我幹!”
白無常豎起大拇指:“痛快。既然事情已經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我們就先回去了,地府還有一堆公務要處理。”
黑無常沒說話,只是抬手把鎖魂鏈往肩上一搭,轉身就要走。
蘇淼淼卻一個箭步躥過去,張開雙臂攔在兩人面前,眼睛瞪得溜圓:“等等!我還有事沒問完!”
白無常被她這副架勢嚇了一跳,硬生生剎住腳步,差點撞上她張開的手臂。他無奈地看著她,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求饒的意味:“姑奶奶,又怎麼了?”
“為什麼你們傳輸給我的劇情,沒有謝司珩,也沒有謝家人的。安利說,以我老公這樣的財富地位,不應該是連名字都沒有的路人甲啊!”
白無常沉默了幾秒,終於低聲道:“原劇情裡,謝司珩會在不久之後突發心源性猝死。”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蘇淼淼聽來卻像一記驚雷在耳邊炸開,“他長期失眠,身體透支得太厲害,一直靠藥物撐著。書裡的時間線裡,他死在一個下著暴雨的夜晚,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謝業成和徐泱白髮人送黑髮人,受不了打擊,最後離開了京都,定居國外。原作者只在番外裡提了一筆,沒有多寫。”
蘇淼淼整個人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皮一直涼到腳底。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想起謝司珩手腕上那條紅繩,想起他笑起來時眼尾那抹極淡的紋路,想起他把她抱進休息室時體溫滾燙的胸膛。
那樣活生生的一個人,在原劇情裡竟然會孤零零地死在一個雨夜裡……
蘇淼淼猛地從夢中驚醒。
她睜著眼,大口的喘著氣,忽然像被按下了開關一樣,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就往外衝。
謝司珩不在,她要帶他去醫院做一個全方面的檢查。
蘇淼淼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踩在地毯上,一把拉開休息室的門。
門外是謝司珩的辦公室。此刻天已經大亮,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間辦公室照得通透明亮。
謝司珩站在辦公桌前,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腕上那根紅繩在晨光裡紅得驚人。他面前站著五六個人,有男有女,清一色的職業裝扮,手裡捧著檔案和平板,像是正在彙報工作。
聽見休息室的開門聲,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緊接著,那五六雙眼睛齊刷刷地定在了蘇淼淼身上。
蘇淼淼還保持著抓門的姿勢,光著兩條腿,腳趾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身上只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白色男士襯衫。
領口大敞著,下襬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膝蓋上一小片還沒消下去的紅痕。她愣了零點幾秒,對面的五六個人也愣了零點幾秒,時間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閉眼。”
謝司珩的聲音在寂靜中炸開,冷得像淬了冰,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厲。所有人像被按了什麼機關一樣,齊刷刷地閉上眼睛,有幾個反應快的還轉了個身,面向落地窗。
蘇淼淼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腦子“嗡”地一聲,整個人像一隻被扔進開水裡的蝦,從頭紅到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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