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她昨晚沒休息好，還是暈碳了。
蘇淼淼吃完最後一口魚片粥，眼皮子就開始止不住地往下墜，像被人掛了兩個小沙袋。她捧著消食的山楂茶，腦袋一點一點，好幾次差點把鼻尖埋進杯子裡。
謝司珩剛簽完單回來，就看見小妻子縮在椅子裡，眼睛半闔著，長睫毛在眼下投出兩小片陰影，嘴巴微微嘟著，一副隨時能睡過去的模樣。
他走過去，彎下腰，掌心輕輕托住她的臉：“困了？”
蘇淼淼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順勢把臉往他手心裡蹭了蹭，像只找地方打盹的貓。
“回家吧，我好睏。”她軟綿綿地說，伸手要去拿包。
謝司珩沒動，拇指在她眼下淡淡掃了掃：“寶寶，不是說好了今天陪我上班？”
蘇淼淼愣了一下，困得發鈍的腦子慢慢轉過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去我辦公室有休息室睡，嗯？”謝司珩的聲音低而穩，像在哄一個犯困的小朋友。
蘇淼淼根本沒力氣糾結，胡亂點了點頭。
等車停穩在謝氏集團地下車庫時，她已經徹底睡過去了。腦袋歪在謝司珩肩上，呼吸綿長，手裡還鬆鬆攥著他西裝外套的袖口。
謝司珩偏頭看了她一會兒，沒叫醒她，而是先下了車，繞到另一側，把人輕手輕腳地抱了出來。
蘇淼淼在睡夢中聞到了熟悉的氣息，自發地往他脖間拱了拱，鼻尖蹭過他的喉結，小聲嘟囔了句什麼，又安靜了。
謝司珩腳步微頓，喉結不明顯地滾了一下，抱著人的手臂卻收得更穩，邁步朝專屬電梯走去。
他抱著人剛走到電梯口，手機在西裝內袋裡震了起來。
謝司珩腳步未停，單手託著蘇淼淼，另一隻手去摸電話，螢幕上“母親”兩個字跳得正歡。
他腳步未停，接起來。
“媽。”
“你們昨晚睡公司了？”徐泱的聲音不大，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某種他十分熟悉的探究意味。
謝司珩“嗯”了一聲，跨進電梯。
蘇淼淼在他懷裡動了動，大概是嫌吵，皺著眉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
他下意識放輕了聲音：“昨晚出了點意外，我就帶回公司休息了。”
“哦——”徐泱這個“哦”拖得意味深長，“就睡覺？”
謝司珩顯然不想和母親在這個話題上多談，直接道：“媽，淼淼睡著了，你要沒事我就掛了。”
“我就知道。”徐泱輕哼一聲，“對了，我讓周嬸給淼淼燉了補湯，已經讓人送過去了，就放在一樓前臺。你去拿一下，讓淼淼睡醒喝。”
電梯數字往上跳，謝司珩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蘇淼淼，她睡得臉頰泛粉，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全撲在他喉結下方那塊皮膚上，又暖又癢。
“知道了。”他壓低聲音，“謝了，媽。”
“別謝我，你少折騰人家比什麼都強。”徐泱說完就掛了，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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