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姐被他掀得一個趔趄,從側面摔了下去,後背磕在地毯上,悶哼了一聲。
“你他媽……”王建國從地上爬起來,眼睛充血,臉上五顏六色的腫痕襯得他整張臉猙獰得很。
他揚起手,衝著地上的陳姐就揮了下去。
手停在半空。
王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進了房間,一隻手扣住了王建國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穩得像一把鐵鉗。
王建國掙了一下,沒掙動,又掙了一下,還是沒掙動。
“你特麼少多管閒事!”王建國扭頭罵了一句,正對上王猛的墨鏡。
墨鏡後面什麼都看不見,但王建國莫名覺得後背一涼。他張了張嘴,目光越過王猛的肩膀,往門口瞟了一眼。
門口站著陳哥。
陳哥手裡舉著手機,錄影的紅點一閃一閃,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痛快,總之挺複雜的。
他旁邊還站著兩個啃瓜子的姑娘,這是拿他當笑話看呢!
再往後,走廊裡整整齊齊站著十幾個黑西裝,墨鏡沉沉,雙手背在身後,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王建國嚥了口唾沫。
王猛還扣著他的手腕,力道一點沒松。王建國覺得手腕像是被鐵箍箍住了,骨頭都在響。
他試著往回抽了一下,王猛的手指紋絲不動。
“那個……”王建國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混勁兒退了大半,“兄弟,有話好好說,你……你先鬆手……”
王猛沒理他,偏了偏頭,看向還坐在地毯上的陳秀君。
陳秀君撐著地毯坐起來,後背有點疼,但沒傷著。
她理了理被弄亂的頭髮,站起來走向王建國,抬起右腳,鞋跟對準王建國的兩腿之間,結結實實地踹了下去。
“嗷——!!!”
王建國的慘叫拔得又尖又高,在安靜的走廊裡炸開,回聲撞在牆壁上彈了兩下才散。
他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弓起身子,兩隻手拼命往下捂,但一隻手還被王猛扣著,只能弓著腰,臉漲成豬肝色,喉嚨裡擠出一連串破碎的哀嚎。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王建國弓著身子、喉嚨裡擠出來的破碎哀嚎在迴盪。
王猛扣著他的手腕,墨鏡後面的臉面無表情,但下巴微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就在這時,房間裡忽然傳來一聲響動。
像是有人碰倒了什麼東西,不重,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越過玄關,往房間深處看去。
床腳旁邊的地毯上,一個年輕女人縮在那裡,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頭髮凌亂地散在肩頭,臉上的妝花了一半,眼影糊成一片,嘴唇上那點口紅蹭得嘴角都是。
她整個人縮成一團,膝蓋抵著胸口,兩隻手緊緊攥著浴袍的領口,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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