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往椅子上一靠，順手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想到這是在監控室，又塞了回去。
他看了夏娜一眼，語氣鬆快了不少：“夏小姐，我那酒吧開了三年，別的不敢說，經驗還是有一點的。你要是真接手了，我回頭給你留份東西。”
夏娜一聽，立馬湊了過去，兩條腿也不抖了，腳也不蹭了，整個人精神得很：“什麼東西？”
“客源名單。”陳哥壓低了點聲音，“不是那種違法的啊，就是些老客人的聯絡方式、消費習慣、愛坐哪個位置、喝什麼酒。你接手之後，頭三個月想穩住生意，這批人就是你的底。”
夏娜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連連點頭：“這個好這個好，陳大哥你真是……”
“先別急著誇。”陳哥打斷她，豎起一根手指，“還有一條，我那酒吧的駐唱，是個姑娘，叫小鹿，唱了兩年了，客人認她的嗓子。你要是接手，千萬別換人。她一走，至少帶走三成老客。”
夏娜掏出手機噼裡啪啦地記，嘴裡唸叨著：“小鹿……駐唱……不能換……”
“還有。”陳哥又豎起一根手指，“每週五晚上那場爵士，別改成別的。我那幫老客人就是衝著週五爵士來的。你要改，他們第一個不答應。”
夏娜記得飛快，手機螢幕上的備忘錄已經列了一長串。她一邊記一邊點頭，嘴裡嘟囔著：“週五爵士……小鹿……客源名單……陳大哥你這比中介靠譜多了……”
…………
夏娜記完最後一條，把手機收好，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像是已經看到酒吧在自己手裡紅紅火火的樣子。
她抬頭看著陳哥，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激：“陳大哥，今天這趟，我收穫太大了。不光幫陳姐辦了事，還白撿了這麼多經驗。”
陳哥擺了擺手，正要說什麼，角落裡忽然傳來一聲激動的喊叫。
“警車！警車來了！”
外賣小哥整個人撲在螢幕前，一隻手指著大堂門口的監控畫面，聲音因為激動顯得又尖又高。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螢幕。
畫面上，一輛警車穩穩地停在雲闕酒店正門口，紅藍燈光在夜色裡一閃一閃的，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從車上下來，正往大堂方向走。
夏娜“噌”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兩步躥到螢幕前，一把擠開外賣小哥，盯著畫面。
她搓了搓手，眼睛亮得嚇人，嘴裡唸叨著：“來了來了來了！”
陳哥也直起身，走到螢幕前看了一眼，然後轉頭看向蘇淼淼。
蘇淼淼從操作檯邊直起身，白襯衫裙安安靜靜的。她看了一眼螢幕，又看了一眼門口的周經理，聲音平靜：“周經理，你上去接待吧。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不用提我們。”
周經理點頭，腰彎了彎，整了整領帶，轉身快步出了監控室。
監控室裡，一屋子人齊刷刷盯著螢幕。
周經理從側廊走了出來，迎上那兩個警察，微微躬身，說了幾句什麼。
其中一個警察點了點頭，周經理側身引路，三個人一起進了電梯。
保安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了兩下，畫面切到六樓走廊。電梯門開啟，周經理和兩個警察走出來，沿著走廊往608方向走。
周經理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步子不急不緩，領帶闆闆正正，臉上的表情妥帖又恭敬。
到了608門前，周經理停住，抬手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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