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站在旁邊，沒催她，只是偶爾在她拿起某件單品時給一句評價。夏娜挑挑揀揀，最後在領帶夾和一對袖釦之間猶豫不決，舉著兩隻手來回比劃。
“表妹，你說哪個好？”
蘇淼淼看了看她左手那枚鉑金領帶夾，又看了看她右手那對深藍琺琅袖釦。她想起謝司珩早上那句“不合適”，又看了看夏娜那副認真到近乎虔誠的表情，斟酌了一下措辭。
“領帶夾吧，中規中矩的，不會出錯。”
夏娜低頭看了看，點了點頭，把袖釦放回去，攥著那枚領帶夾去櫃檯下單。
店員問她刻什麼字，她捏著筆想了半天，最後在紙上寫了兩個字母——G.Y。
顧衍的縮寫。
蘇淼淼的目光在陳列櫃裡隨意掃了一圈，落在角落裡一隻單獨的絲絨托盤上。
托盤上擺著一對袖釦。
方形，不大，通體是啞光的深灰色，表面刻著極細的紋路，像結了霜的湖面。
邊角處鑲了一小圈暗銀色的邊，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只在燈光轉過去的時候才亮一下。整對袖釦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不張揚，不搶眼，甚至有點冷冰冰的。
可蘇淼淼的目光一落上去，就移不開了。
她伸手把那對深灰色袖釦從托盤上拿了起來。翻過來，背面刻著一行極細的字母，是那家店的標記。
她拇指摩挲著袖釦表面那層細密的紋路，涼涼的觸感貼在指腹上。
她忽然覺得，這對袖釦特別像謝司珩。看上去冷冷的，硬硬的，可湊近了看，那些細密的紋路里藏著的東西，比什麼都溫柔。
“小姐好眼光。”店員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側，聲音不輕不重，“這對是我們店裡今年的限量款，設計師的收官之作，賣完就不會再出了。”
蘇淼淼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對深灰色袖釦，拇指又摩挲了一下那層細密的紋路。
“能刻字？”她問。
“可以的，袖釦側面有一小塊留白。”店員微笑著說。
蘇淼淼垂眼看著那對袖釦，想了想，很快確認自家想刻的字。
“刻H。”她說。
店員接過袖釦，點了點頭：“好的，我幫您登記。您稍等，我去拿單子。”
蘇淼淼把單子遞給店員，轉身往收銀臺走。
夏娜已經站在那兒了，正低頭在手機上劃拉著什麼，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一眼就看見她手裡那張粉色的單子。
“淼淼，你也買了？”夏娜眼睛一亮，湊過來看，“買的什麼？我看看，我看看……”
蘇淼淼還沒來得及攔，夏娜已經把單子抽過去了。
夏娜捏著那張單子，目光在蘇淼淼臉上轉了一圈，“呦~給珩哥買袖釦呀！不知道之前誰不想逛街來著？！”
蘇淼淼沒理會她的調笑，伸手把單子從她手裡抽回來，折了兩下塞進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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