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攤子，”蘇淼淼踮著腳往左邊看，眼睛亮晶晶的，“DIY飾品，去看看。”
小攤不大，一張鋪了深藍絨布的桌子，上面整整齊齊碼著各種手工飾品，銅絲纏的戒指、串珠的耳墜、還有幾排壓花髮卡。桌角擺著一塊手寫的小牌子：可定製，十分鐘取貨。
攤主是個扎丸子頭的年輕姑娘，正低頭給一對小情侶編手繩，見他們過來，抬頭笑了一下：“隨便看，可以試戴。”
蘇淼淼的目光在桌面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排髮卡上。
她伸手拿起一個，是乾花做的，小小的雛菊壓在透明的樹脂裡，邊緣嵌著一圈細銅絲。她比在頭上，偏過頭看謝司珩。
“好看嗎？”
謝司珩站在她身側，垂眼看她。暖黃的串燈光落在她臉上，襯得她眼睛裡像盛了細碎的光。他點頭：“好看。”
蘇淼淼笑了一下，把髮卡放回去，又拿起另一個。這次是絲絨的蝴蝶結，酒紅色，小小的一個。她又比在頭上。
“這個呢？”
“好看。”
她又換了一個，珍珠串的，細細一排夾在鬢邊。
“這個呢？”
“好看。”
蘇淼淼連著換了四五個，每一個謝司珩都認認真真地看，認認真真地說好看。
她終於忍不住了，手裡還捏著那個珍珠髮卡，偏著頭笑，眼睛彎彎的，帶著點故意的探究：“謝司珩，你怎麼都說好看，是不是在敷衍我？”
謝司珩伸手，把她手裡那個髮卡取過來，替她別在耳側，動作慢條斯理的。
別好後，他才退後半步，端詳了一眼，聲音不高，落在她耳朵裡卻清清楚楚：“不敷衍。是寶寶長得好，戴什麼都好看。”
蘇淼淼被他這句話堵得沒詞了，抿著嘴笑，耳根又開始發燙。
旁邊那對小情侶還沒走。女生正拿著一個串珠手鍊往手腕上比，聽見這話，動作一頓，扭頭看了謝司珩一眼，又轉回來瞪自己男朋友。
“你聽聽人家怎麼說的。”她伸手揪住男生的耳朵，力道不大，但擰得男生直歪頭，“再看看你怎麼說的？我問你那個耳墜好不好看，你說‘還行’。我問你那個戒指好不好看，你說‘一般’。我問你那個手鐲好不好看，你說‘你手太細戴著不好看’……”
男生被她揪得齜牙咧嘴，一隻手護著耳朵，另一隻手還攥著那個手鍊，委屈得不行，嗓門都大了：“我又沒說錯！他女朋友長得那麼好看，是戴什麼都好看啊！你……你本來就手細嘛，那個手鐲就是戴著松……”
“你還說！！！我看你是不想有女朋友了！”
“哎哎哎~~~疼……寶貝，我錯了，我錯了……”
周圍幾個人都往這邊看，丸子頭攤主低著頭笑，手裡的紅繩編得飛快。
蘇淼淼也笑了，伸手把謝司珩手裡那個髮卡拿回來，放回攤子上，又將剛才試過的都放在一起，直接遞給攤主：“老闆，這些麻煩幫我包起來。”
攤主接過去，麻利地裝進一個小紙袋，又繫了根細麻繩。
謝司珩掏手機掃碼付錢，蘇淼淼已經轉身去看旁邊那個賣糖畫的攤子了。
